第84章 长袖一甩

shen后的人动作一滞，气压又低了几分。hua扬没guan他，chu神地看着yan前朦胧的烛火dao：“不过我都快记不得她的样子了。

只记得小时候北凉人打过来，我们举家逃亡，路上弟弟快要饿死了。我爹便把我摁在案板上，要煮了我给弟弟吃。

我娘跪在一旁哭着求他，最后那一刀，还是她替我挡下的。”ca药的动作一顿，顾荇之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是被谁狠狠地nie了一把，一时连说话都忘了。

“可是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替我挡刀，也再也没人可以伤我。”她说话的语气是淡得不能再淡，仿佛随口提及的只是一件无关痛yang的他人之事。

“那…”顾荇之houtou干涩，一句话断在hou咙里。“你是不是想问我爹怎么样了？”hua扬问，依旧没有什么波澜。

“我杀了他，”她顿了顿，又dao：“亲手杀的。”言讫她转过shen来，起shen面对面地跪坐在了顾荇之tui上。

那双琥珀se的yan直直看向他，火光之下泛起淡淡的金se，她还是若无其事的地笑着。将双手搭上顾荇之的肩，半开玩笑地问dao：“我就是这样的人，所以…”

“你怕不怕？”＊＊＊明媚的容颜挂着清浅的笑意，跟九天批落的星光一般极然，但那双眸子里的雾气，无论如何隐藏都无chu1遁形，像被蒙了层翳，她在害怕。费力隐瞒，却被他一yandong穿。烛火摇曳之中，两人无声地对视，良久。

等不来答案的hua扬低tou垂眸，轻轻地笑了，那声音虽已竭力克制，但还是夹了些藏不住的落寞。今夜真是不懂自己怎么了。

先是在太医院tou脑发热地救人，现下又跟顾荇之说了这些没tou没脑的东西，要知dao从六岁起，她的夙愿便是让世人惧她畏她，刀握在手里，命才能自己掌控。

可她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希望抱着yan前人的时候，手上的血不会令他畏惧。静室寂寂，烛星偶尔爆chu几点火hua，噼啪地一响。

挂在顾荇之脖子上的手臂缓缓ruan下来，hua扬沉默地撑起自己，想从他shen上下来。倏地，一只有力的大掌扶上她的腰，将她摁住了。矮几上的烛火颤了颤，微光闪动，让hua扬的心也jin跟着颤了颤。

亮se之下，他那双沉如黑夜的眸子里银河清浅、星辰璀璨。顾荇之定定地与她对视，半晌，才神se平淡地dao：“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早就知dao。”

hua扬闻言一怔，动作也停了。一瞬间脑中空白，只觉得连yan前wu什都看不清了。像蒙上一层水雾。早就知dao，却还是选择执迷不悟、一贯到底。世间任何的辩白解释，都抵不过这样一句“知dao”让人心安，她忽然笑起来。

yan神里不见半点方才的失落，满满都是得意，像一只尾ba翘到天上的小狐狸。hua扬乖乖地背shen窝了回去，将胳膊递到顾荇之yan前，颐指气使地dao：“嗯，那你快ca药吧，我都要痛死了。”说完侧了侧shen，将脸贴在顾荇之的xiong口，伸手环住了他的腰。顾荇之被她这样主动而亲昵的动作撩得一怔，终是叹口气，随她去了。

“你看过烟火吗？”怀里的人突然问，仰tou的时候发心搔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