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娟的表情有点忧郁，和我当年认识的有点不一样，但我没什么奇怪，踏chu社会后，要保持学生时代的心境本来就不是容易的事，加上我意识到今天她约我是为了荣的事，有此表情可说亦在意料之内。

娟似乎注意到我的想法，漾起微笑dao：“也忘了恭喜你，是二月份吗？”我笑着点tou：“谢谢，日子是nainai定的，说是明年最好的日子，最近都在忙着准备。”然后补充dao：“对不起，没有特地通知你。”

娟摇tou，作chu一个理解的表情：“没关系，我明白的。”“小姐，你点的蓝山。”在我俩聊着的时候待应送上咖啡，我说了一声谢谢，从桌上的调味容qi中取chu两包砂糖，撕开封口把白huahua的粉末倒了进去。我用小匙搅拌着杯中的咖啡，期间两个人没有说话，气氛有点尴尬，几年没见，我不知dao应该再说些什么。

甚至不知dao可以把目光放到哪儿。我期待娟首先开口，解释今天约我见面的原因，我更期望她说只是想给我一个祝贺，而完全不牵涉到住事，亦不必提到那个离开了我的男孩，但我的愿望落空了，娟还是说了chu来，是关于荣的事。

“你还在恨我们吗？”忽然间，娟向我问dao，说这话时yan一直放在浮起泡沫的咖啡杯上，全程没有望我。我耸肩，装作不明的反问：“我为什么要恨你们？”娟抬起tou来，本来已经shen沉的声线压得更低：“就是你跟荣的事。”

我呷一口咖啡，说着早已准备好的答案：“没有啊，那只是小事吧，学生时代的荳芽梦，有几多个可以开hua结果？当时大家连爱情是什么都不知dao，只是闹着玩的，哪里可以认真？我想即使什么都没发生，我和荣也不会步入教堂的一天吧。

而且我现在也找到真正爱我的男人，过去的事，真的再也没放在心里。”娟幽幽的dao：“环你是个优秀的女孩。当然可以找到爱你的男人。”

我自嘲般笑说：“才不哩，前两天才被人说我能够嫁chu去，是可以用奇迹来形容。”娟摇tou说：“不，我早知dao你是个好女孩，所以即使没有了荣，也必定可以找到爱你的人。你不像我，你不必用卑鄙的手段，也可以得到爱情。”

我不想在往事上打转，企图打完场dao：“都说我没有介意，你就不用总说自责的话，说来我要佩服你们呢，从校园直接跑到教堂里去的，世界上也没几多对可以zuo到。”

娟苦笑说：“荣跟你一样是好人，有时候明明不是最爱，但因为xing格仁慈，不忍心伤害别人，结果还是接受下来。”我皱着眉说：“你想多了。

如果他不爱你，就不会跟你结婚，没有男人会把一生幸福捆绑在同情之上。”娟仍jian持自己的想法：“是有的，是真的会有男人因为同情一个女人，而放弃自己真正的爱情。”

我不同意，语带讽刺dao：“我不这样认为，如果他愿意为了B而放弃A，那就是代表他爱B多一点，而不应该用同情来作掩饰。”娟摇着tou：“不，那真的是同情，我跟他一起时，我俩是没有爱情的。”

“你意思是？”我不明问dao。娟望着我，yan里带着认真：“你还记得我怀yun的事吧？其实那个小孩不是荣的。”“什么？”我对这个答案有点惊讶。娟再次低下tou来，默默地说chu真正的经手人：“那是平的。”

接着，娟慢慢地向我daochu当年的事情。“那个时候，我跟平jiao住了一段很短的日子，真的是很短，大概只有几个星期。

但期间我俩已经发生了关系。分手的三个月后，我发觉自己怀yun了，我很害怕，找平去商量，他亦是和我一样的怕，并说自己的父母guan教很严，家人知dao的话一定会被打死。

我们明白可以走的路是只有把孩子打掉，但因为两个人都未成年，即使去私家医院，亦需要监护人签同意书。”娟表示，他们结果找了荣帮忙，荣是班上最年长的一个，那时候刚好18岁。

荣跟平是好朋友，想也不想便答应下来，他跟娟一起到医院，认了自己是经手人，并签下堕胎的同意书。

娟哀伤的说：“但经诊断后，医生证实我是gong外yun，加上已经有三个月，zuo人工liu产有一定危险xing，我们年纪又太小，没有父母的同意是不可进行手术。

我们没法子，只有找一间小黑店zuo了，手术不是很成功，我大量chu血，而我的血型又比较罕有，结果因为要找亲属输血，令到事情最终还是曝了光。”我静静听着。

期间没说chu一句话来，娟继续说：“我父母很伤心，亦很生气，他们痛打了荣一顿，并要他负上责任，我很害怕，不敢说chu真相。

而平亦哭着哀求，希望荣能够继续隐瞒下去，后来荣答应了，他真是个傻瓜，为了可怜朋友和一个没关系的女孩子，把所有责任都背在shen上，那段日子我的shenti很虚弱，荣每天在我shen边细心地照顾我，不知不觉间，我发觉我爱上了他。”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