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温馨的纽约的暮中回家去了。我们就是两个人。因为我们的太太…都不在本地了

“唷，真有你的。有回音吗，我倒真想看看。”

“人家的私信我是向来不看的。”菲利普-卡维累里如今又成为捍卫隐私权的定斗士了。

于是又冷场了，菲利普急得抓耳挠腮。

随后又是一阵沉默，简也终于明白这是怎么档于事了。

“什么样的路？你倒说说看呢。”

“哎，这又怎么说呢，”我故意跟他开了个玩笑。“就比方说，去登个征友广告吧。”

“大致就是这么个意思：‘纽约某律师，酷运动，喜研究人类学…’”

来信的人倒真是一位对人类学很兴趣的。可是信里提要我跟她搞的邪教的那一，也实在太荒唐、太格了，难怪菲利普看得差儿昏了过去。

在哪儿？”

“信上怎么说？”

“菲利普，这就是‘奇妙的新世界’①啊，”为了掩饰，说着我还微微一笑，其实我自己也吓了一。另外两封信我索就往垃圾箱一扔。

“我不信就没有更好的路。”

菲利普仿佛受了重责，一言不发，走过了一两条路，才说：“哎哟，真是对不起。我实在不知啊。”

“这乐儿太甜了，我消受不起哪，”我说。

我这话一，他半晌没有吱声。后来好容易才应了一句：“你已经登过广告了。”

因此我就在橙黄的碘钨路灯下，怀着迷茫而又带些不安的心情——更何况还有菲利普就在背后——随意了一封，拆开来看。

“唷，这倒奇了，”我听见那脑瓜飞灵的简嚷了起来。“有这样的怪人，看黄片就一个人去？”

“有啊。”说着他就从袋里掏三个各各不同的信封来。

“你听我说，”后来菲利普终于开了。“正经的日总还得过下去吧，这个路也可以走走嘛。”

我们一路走去，再没言语。

“詹尼以前常看的有本漂亮的书评杂志，你知吧？我代你去登了个广告。别急。绝对没有写一气。写得可彩着哪。一不落俗。”

“怎么？”简问。

“这不，不是已经迈去了吗？”

“有张黄片哪，我能不去吗，”我一步一退边说边溜。

“你说什么？”我站住了，两瞅着他，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我什么？”

“嗨，我说你呀，”他说“这第一步总得要迈去的。”

“都不在本地了，”我就赶上来接应，免得他再窘下去。

“哦！”我说。“那内容到底说了些什么呢？”

他耸耸肩膀。“那才像个的学问哪。”

我的乖乖！我看得暗暗叫了起来，不过总算没有叫声。菲尔装作没有偷看，可也只有倒一冷气的份儿：“我的上帝！”

“那你吗走了呢？”

“你怎么想来的，胡扯了个人类学？”

“可这怪里怪气的玩意儿有谁吃得消啊，奥利弗？”

“这个…呃…”菲尔半天也说不上来“她们…”

“这简直是开玩笑，”他有气无力地吐了一声咕哝。

“是啊。是跟你开了个玩笑，”我回答说。

①“奇妙的新世界”一语自莎士比亚的诗句，也是英国作家奥-赫胥黎一讽刺小说的书名。

菲尔两只顾瞅着墙上的画，可我已是再也忍不住了。

不大一会儿，菲尔就在街追上了我。

“真有意思，”她说。

“哎，我又不是去当看客，”我隔着拥挤的店堂往她们那边喊去。“我是当主角去的！”

“二位，”我说“我得走了。”

我搂着他的肩，不觉哑然失笑。他于是也就一扫愁容，嘻嘻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