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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的老板,每年10万美元的薪金,由你的酒店以你认为合适的方式支付。如果你与什么人发生了任何麻烦,你就去找他。你在做生意的过程中,总是要遇到麻烦的。”
格罗内韦尔特是个又高又瘦的人,看样子很平静。“你为什么要抬举我呢?你还有其他更有利可图的选择呀。”
唐-多米尼科一本正经地说:“因为你办事很有天赋。在拉斯维加斯人人都这么说。为了证明我对你的器重,我要给你一点回报。”
格罗内韦尔特一听这话,不禁微微一笑。“你已给了我够多的东西了。除了我的酒店,还有什么能有这么重要?”
唐向他投去了善意的微笑,虽说他这个人一向都很严肃,但他又喜欢以自己的权势让人感到惊异。“你可以提名委任谁去内华达赌博委员会供职,”唐说“那里有个空缺。”
格罗内韦尔特感到很惊奇,也很激动,这是他一生中少有的几次经历之一。最重要的是,他为之欢欣鼓舞,因为他看到他的酒店有了一个光明前景,这是他连做梦都想象不到的前景。“如果你肯这样做,”格罗内韦尔特说“我们以后会发大财的。”
“这事就这么定了,”唐说“现在你可以出去开开心了。”
格罗内韦尔特说:“我要回到拉斯维加斯。我不想让大家知道我在这儿做客,这不明智。”
唐点了点头,说:“佩蒂,派人开车把格罗内韦尔特先生送到纽约。”
现在,除了唐以外,房里只剩下他的儿子、皮皮-德利纳和弗吉尼奥-巴拉佐。他们看上去多少有些惊愕。唐能够推心置腹的,只有乔治一个人,别人并不了解他的打算。
巴拉佐只比皮皮大几岁,做老板还嫌年轻了些。他掌管着工会、服装业中心、运输和几家毒品业务。唐-克莱里库齐奥告诉他说,今后他可以脱离克莱里库齐奥家族而独立行动。他只需交纳10%的贡金。除此之外,他就百分之百地掌握了自己的行动。
弗吉尼奥-巴拉佐被这番慷慨举动搞得不知所措。他本是个热情洋溢的人,无论表示感谢还是抱怨,总是十分动情,可是这一次,他实在太感激了,居然不知如何是好,只是拥抱了一下唐。
“说到那10%的贡金,5%我给你保存着,以备你晚年或遇到不幸时使用,”唐对巴拉佐说“请原谅我,不过人是会起变化的,记忆会出偏差,对过去慷慨行为的感激之情会慢慢淡薄。我要提醒你,帐目要搞得确切无误。”他顿了顿,接着说:“我毕竟不是收税的人,不能向你收取那些可怕的利钱和罚金。”
巴拉佐明白了。对于唐-克莱里库齐奥来说,惩罚总是既迅速又明确,连个招呼也不打。而且惩罚总是处死。话又说回来,对待敌人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呢?
唐-克莱里库齐奥将巴拉佐打发走了,但是,当他把皮皮送到门口时,他停下来了,然后把皮皮拉到他跟前,凑近他耳朵小声说道:“记住,你我之间有一桩秘密。你要永远保守这桩秘密。我从未给你下过那道命令。”
罗丝-玛丽-克莱里库齐奥待在大宅外面的草坪上,等着跟皮皮-德利纳说话。她是个非常年轻、非常漂亮的寡妇,可她并不适于穿丧服。为丈夫和兄弟服丧,压抑了她那天生的活泼,她那种特有的容颜很需要那种活泼来衬托。她那双棕色的大眼睛显得太暗,那黄褐色的皮肤显得太黄。只有她那刚洗过礼的儿子丹特,佩着蓝缎带躺在她怀里,给她缀上了一抹色彩。整整一天中,她一直躲避着父亲唐-克莱里库齐奥,以及三个兄弟乔治、文森特和佩蒂。可是眼下,她却等着要见皮皮-德利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