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治国的才能胆识而没有世的复杂脑是注定要失败的。

要吃透中国政治情势。

不可“才有余而度量不足”

“他在古陵县就得不错嘛，报上那份报我看了。不过，叫什么‘新星’，题目不好。你们觉得呢？”

要有度的理智。

要“忍小忿而就大谋”

“我已经和顾恒同志谈过，他早有这个考虑。”这位圆胖脸的省委组织副长谦逊地汇报。

“不会可以学嘛。”张老声音洪亮地笑了，又了手，放下巾，接过蒲扇，在椅上坐下“噢，你刚才说什么？你们省里准备提那个李…向南当省委副书记，分农业？”他没忘记打网球前的话题。

“是。”

要有忍不之志。

要一个真正适应中国国情的政治家。

“噢。”张老想起来了，洪克宽是过去华北局的一个“我不过是随便提议一下，不一定要照办嘛。”他又转问靳一峰：“你对李向南印象怎么样？”

“是。”靳一峰、董祥光都应。

对政治的论述还有比这更透彻的吗？

“还有，从你们省里来的那份内参我也看了，大概多是些诬蔑不实之词吧。年轻人一角，就有这奏本，不是好现象。”张老很健谈，不停地打手势“不过，年轻人遇遇挫折没坏。苏东坡的《留侯论》中不是讲：‘折其少年刚锐之气，使之忍小忿而就大谋’吗？”

“你那个政策研究室也可以把李向南要来嘛，”张老对靳一峰说“这样的年轻人应该大胆把他们提到中央机关来，委以重任。”

他在“总论”中又写下了：

星期天傍晚，网球场上四个人在双打。张老与他的小秘书邢笠一方，张老的儿张克平与靳一峰一方。奔跑，击球，喊叫，打完最后一个球，四个人汗气腾腾地走到场边。

“这个年轻人怎么样？我记得今年天看过他写的一份研究报告《关于当前国民经济发展的几个战略问题》，是他写的吧？那份研究报告写得还不错嘛。”

“张老，您上次不是提洪克宽同志去我们省里当农业副书记？”董祥光小心地提醒。

“还是我们赢了嘛，啊？反败为胜。”张老兴地笑了，他个不，穿着白网球鞋，白运动短，白背心，发略有些白，兴致。“祥光，你不打打？”他接过董祥光递来的巾，很有力地着脸上上的汗，那动作绝不像老年人。

“是。”靳一

“是。”靳一峰在一旁笑着应和，他每星期天同张老一起打网球“您当时还批过十六个字。”

苏轼的《贾谊论》更刻。“非才之难，所以自用者实难。”有才能并不难，能使用自己的才能却是很难的。如何使用自己的才能，是更的艺术。“惜乎贾生王者之佐，而不能自用其才也。”书中有注：贾谊，雒人，年二十余，文帝召以为博士，一岁中至大中大夫。天议以为贾生任公卿之位，绛之属尽害之，乃短贾生。帝于是疏之。为长沙王太傅。后召对宣宝，拜为梁王太傅。因上疏曰，臣窃惟今之事势，可为痛哭者一，可为涕者二，可为长太息者六。帝虽纳其言，而终不见用。卒以自伤哭泣而死，年三十三。这位洛书生，真可谓“志大而量小，才有余而识不足也。”苏轼论：“夫君所取者远，则必有所待。所就者大，则必有所忍。古之贤人，皆负可致之才，而卒不能行其万一者，未必皆时君之罪，或者其自取也。”

“是是。”

接着是《晁错论》，同理。这位谏请汉景帝削诸侯郡县、加中央集权的政治家，遭谗而后被景帝斩。血腥的古代政治。“天下悲错之以忠而受祸，不知错有以取之也。”晁错因忠诚而被害？其实是他自取的。他没看清政治，不成熟。“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忍不之志。”像晁错这样“求非常之功，则无务为自全之计。”是难免要粉碎骨的。

敝，此房教之也。”

“你们说呢？”张老把目光转向儿和秘书“你们年轻人会同意我的观吧？”

“我不会。”

“算个人才吧。”靳一峰答，他没有提李向南到自己家并与加拿大记者谈话一事“在基层再锻炼一下，会是不错的吧。”

自己有“超世之才”吗？或许有。“忍不之志”呢？还有，求非常之功，有无“自全之计”呢？他眯起，闭嘴。残忍的历史使他心中生冷酷，冷酷的心理使他绷的嘴着一个冷蔑的嘲笑。脑应该绝对清醒。现代政治虽然在现代社会条件下行，但复杂是同样的。窗外，黑魆魆的房上是暗黑的天空。

要有前所未有的忍受力，克制力，控制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