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纪二老爷留了心，总会查些蛛丝迹来。

“或许是人说的吧。”纪晓棠也不争辩“爹爹照古礼为祖父守孝三年，也不问外面的事，就是庆善大哥有这些事，人们都知他和咱们家亲近，也不敢来告诉爹爹知。”

锦儿和绣儿是她贴服侍的两个大丫，今年都刚好十二岁。

廊下挂着几只鸟笼，纪晓棠刚走上台阶，其中一只虎鹦鹉就拍着翅膀叫了起来。

好，像这样请托的事情并不少见，而其中大多都是江庆善引荐而来。

纪晓棠就让两个丫服侍着脱了外面的衣裳，一面倚在榻上闭目养神。

“就它会献勤儿！回姑娘的话，早上已经喂过一次了。”锦儿忙笑着答。

纪晓棠是小孩，不知事情的轻重。如果这话是真的，江庆善竟然在衙门包揽讼事！

纪二老爷本清廉，并不肯受人财，江庆善于其中受了多少好，却没人知。

“一会我叫了他来问问。”纪二老爷就，显然很看重这件事。

“你们都这样说，那也好。”纪二老爷就。

“爹爹不知吗？”纪晓棠故作吃惊“我还当是人人都知的。街上人都这么说。前两天我的小丫在后角门买绒线，听人说了，回来学给我听的。”

保护她所能保护的，放弃必须要放弃的。

“喂了没有？”纪晓棠就问接来的大丫锦儿。

“婢瞧着是的。”绣儿就“姑娘这些天忙前忙后的，可是忘了，李郎中还嘱咐姑娘多歇歇。姑娘还没全好那。”

纪晓棠先在台阶下拿鱼喂了锦鲤，然后上了台阶。

“我的样，很累吗？”纪晓棠就问。

“他不敢这样。”纪二老爷又“若是有，怎么会没人告诉我。”

“有这回事？！”纪二老爷皱眉“庆善他，只是为人情，打个抱不平。所以有时候难免揽事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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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则是小小的三间正房，鹿角钻山，东西各有厢房三间。

“姑娘回来了，姑娘回来了！”

“晓棠说的对。”纪二太太就“若是有人中伤庆善，你这样叫了他来问，恐怕伤了他的脸面。”

纪二老爷对江庆善信任有加，事几乎全听江庆善的一张嘴。江庆善在其中权，危害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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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怕是不妥。”纪晓棠“爹爹还是该多寻访寻访，就是要问，何不问问谦伯伯？”

覆巢之下无完卵。在纪家败落的时候，这两个丫不肯离开纪晓棠。锦儿格泼辣，也有些冲动，竟想要以饲虎，为纪家，为她争取一线生机，结果命丧黄泉。绣儿情温柔，心细如发，最后她把自己卖给了一个老财主，给纪晓棠换来小小的一袋糙米。

纪晓棠走到鸟笼边，就看见里面尽有，不过还是从丫手里接过瓷碗，给每个鸟罐里都加了些碎黄，这才往屋里走去。

江庆善祖上不过是帮闲无赖。到今天，江家已经成了清远县数得上的富，手下还聚集了一班人，全凭他依傍上了纪家。

纪晓棠再次定了心意。

“晓棠，这些话你从哪里听说的？”纪二老爷忙问。

纪晓棠又陪着纪二老爷和纪二太太坐了一会，就告辞起，转过螺钿嵌金的大理石屏风，从后门来。

了后门，两边是抄手游廊，朱红栏杆。台阶下是粉白的一影，画着山大画。转过影，是个小小的天井。天井中了几棵石榴树，已经冒绿芽，又有两个大缸，缸里了睡莲，养了几尾锦鲤。

钱财还是小事，其中还有更大的弊端。

“如果真是小事，庆善大哥去衙门里跟他的知好友说一说，只怕事情就成了，哪里还用来求爹爹。我听说，庆善大哥跟衙门上下都极好，帮着人打官司，一年不知赚了多少钱，且有许多人怕他。”

早有小丫打起帘，迎了纪晓棠屋。

三间正房，就是纪晓棠的住了。东西厢房则是纪二太太的私库。

“姑娘快脱了外面的衣裳，躺一躺吧。”大丫绣儿捧了茶上来，一面就问“姑娘什么去了，累的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