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被洗过的夜空传来呼呼的风声，像是走过一支送葬的队伍。人在悲痛的时刻常常伴随着泪，泪是人情的试金石，当边的人突然倒下的时候，泪将证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远近。庞局长是突然倒下的，倒在了讲台上，郑长急得哇哇大哭，我的泪没有下来，因为现场需要一个冷静的指挥者。

我来到后台休息室，写了张字条，让负责倒的服务员递给郑长。片刻之后，他从台上急急忙忙地走过来，问我：“有什么急事？”我写的字条是有急事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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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着沙发说：“也没特别的事，你还是在这儿休息好。”

研修班期举办了，地安排在地矿北河疗养院。小鲁和小吕作为工作人员一起来了，加上郑长，我们四个人一起负责会务工作。小鲁协助我负责安排住宿和就餐，小吕协助郑长负责掌财务和接送讲课老师。庞局长还没到，她要在研修班快结束时才来，一是讲半天课，二是为研修班作总结。

郑长的主持还说得过去，就讲几句话，介绍讲课人的姓名、职务或职称、讲课题目。糟糕的是他的神儿不济，在开班的第一天下午的讲座中，他被瞌睡虫盯上了，也可能是中午的酒喝多了，他坐在台上打起晃来。我在台下本来是聚会神地听讲课人还算彩的讲座，但郑长摇晃幅度过大的样引了我的目光，我相信台下很多人都像我一样揪起了心，怕他一个跟栽倒在台上。

心情愉悦，当然能让老婆疯狂了。随着职务和年龄的增长，杨倩同志的望也越发涨了。用一帆风顺来形容她是非常恰当的，而我一路磕磕绊绊走来，望也会起落，碰上如今晚这般的妙时刻，自然会显英雄本。女儿去参加夏令营了，保姆告假回家，偌大的房间只有我们两个人。疯狂的战事停息后，杨倩居然抱着我甜地说，我好像变了一个人。我告诉她，等我代替了老郑的位置，我还会变的。

“小宋，庞局的指示办，不要再说别的了。”郑长用他的权力满足了我的要求。他的鼻不如原来那么亮了，我现在才知，人的情绪对人上的闪光竟有如此大的影响。事情全搞定，郑长半个月的艰苦卓绝的努力化为泡影，浪费了不少纳税人的钱。而我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把讲稿准备好了。看得来，在局领导的心目中，关键时刻就要让我的作用凸现来，郑长不过是个摆设。这觉太妙了，此时此刻，老郑可能在家里喝闷酒，而我泡在浴缸里起了哨。

“庞局，不是我推脱。我的意见还是照原来的计划办，郑已经好了准备，而我一准备都没有，这样会影响讲课效果的。”我是想听郑长的表态，不是真心话还是违心话，他要张说话，要对我讲课这件事表态。

我是第一讲，应该说我这第一炮打了满堂掌声。人力资源开发对于台下长期搞培训的听众来说，还是个陌生概念，经过我的介绍，大家才明白，人力资源是第一资源，职业培训所从事的就是人力资源开发，在座的各位都可以称得上是人力资源开发专家。听众被我提了价，自然回报给我烈的掌声。就连坐在主持位上的郑长，都和大家一起拍掌。他的掌声应该是真诚的，因为他也被我划了专家系列。

“我看你太累了，先在这儿休息会儿，等快讲完的时候我来叫你。”

“休息？”他没明白我的意思，打着哈欠问：“我在台上主持会议，休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