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玉抱住姜氏，附在她耳边，小声安：“，别哭了，爷爷在天之灵，知我病好了，会说话了，也会开心的。”

谁能料想到，一个四岁的小姑娘，现在脑袋里考虑都是对未来的打算呢。

韩玉笑着叫：“！”

“娘，你坐这凉快呢？”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阵非常脆的声音落下之后，谢氏从堂屋里走来，手里拿着正在纳的千层底。

“小玉啊，唉哟，我的心肝，来，让瞧瞧，病真好了啊，真会说话了。”

“你这小嘴儿，真是甜，将来呀，肯定嫁个好婆家。”

“刚才就听到外面有人说话，还以为是自个儿发癔症了呢，没想到是你们来了。墩儿，小玉，快来堂屋里坐。”

刚好，这几日，她回去了娘家的一个妹那里走亲戚，没能见到。

姜氏听小孙女这么一说，破涕为笑，站起来，拿起小木凳，往院里面挪了几步，朝院里喊“铁链，他二嫂，铁墩带了小玉来串门了。”

韩玉很懂事地，人虽小，也短，但小步迈得很有节奏，一二一，一二一。

“，你怎么哭了？”

姜氏步履蹒跚地走了两步，说：“喜凤儿，叫大海和江涛拉你爹上来，你去烧茶。”

差错地来到这个世界，环境优，家和睦，恬淡闲适，让韩玉说不尽的乐。不用累死累活的工作、加班、应酬、谈朋友，不用为未来的日透支着健康和梦想，她现在可以享受着农家的悠然时光，安安静静，将来就算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能嫁给一个老实本分的男人，安稳过一辈，也没什么遗憾和怨言了。但刚刚解氏打韩二丫的场景，在韩玉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在她的本已没有波澜、平如镜面的心湖，投下了一颗石块，起了不少的涟漪。

觉到脸上的，韩玉抬起，这才发现，原来姜氏已经老泪纵横，泪顺着脸颊，打落在了她的脸上，她连忙上去给姜氏泪。

对姜氏，韩玉拥有着本能的亲近，她享受着她的亲吻，她的拥抱，她糙手掌的抚摸。

韩铁链也是两男一女，老大韩大海，老二韩喜凤，老小韩江涛。

“你这小嘴儿啊，真勤快，这声二大娘喊得我心里滋滋的。”

姜氏笑起来和蔼可亲，满脸的皱纹如枯树，被岁月的刻刀雕塑成这般模样。她把韩玉抱起来，放在上，仔细打量着，还笑呵呵地凑上来亲她粉嘟嘟的脸。

“好了，别来了，这离得近，啥时候想来就来了。等咱大走亲戚回来，我们再过来。”

虽然说人不可貌相，海不可斗量，但这个女人的相貌就着一明的觉，长相很普通，五官还算端正，穿着一棉布衫。

声音还未落，韩明加快了脚步，侧了胡同，把韩玉放下，牵着她的手，往里面韩铁链家里走去，还不忘嘱咐“小玉，等会儿到了二大家里，要活到，喊二大和二大娘，还有。”

谢氏蹲下“哎”的吃力把韩玉抱起来，指着院里的东南角，三个娃蹲着的地方，说“你二大爷在那窖（窖，，储藏）红薯呢，”

韩玉这次学乖了，上来就喊：“二大娘，二大爷呢？”

韩明嘴里的大，是韩家老太爷的小妾——汪氏，年轻的时候吃了药，不会生育，膝下没有儿女。老太爷和正室大老太太相继离世之后，便分给了韩国龙家里赡养。

韩云山是在四年前，也就是韩玉两岁的时候，得了一怪病去逝的，脖里生满了疙瘩，古代叫“阎王刺”，现代叫“淋癌”姜氏由于哭得太多，睛已经有些不太好了，而且睛下面的两皱纹尤其明显，仿佛是专门盛放泪的沟壑。

姜氏掏怀里的小手帕，抹了抹角的泪，说：“要是你爷还活着，能听到你叫声爷爷，那该多好啊。”

老大家的婆娘是解氏，老二家的叫谢氏，读音相同，容易叫混，所以大家为了区分，叫老大家为——老解，称呼老二家的——大谢。

看到一个满银发的婆，姜氏，约摸着六十来岁，在门楼下坐着纳凉，韩明连忙上去说话。

路过自家大门，走了不过十来步，就到了韩铁链的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