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是在王老八的枕里发现的。”

他看着王老八被抬下去的尸，冷冷扫向晋军将士，轻轻一扬手上的鲤鱼哨。

小六从人群中挤了过来，垂着，递上一只鲤鱼哨。

她问的是“这些”，而非这个。元祐有些奇怪，可赵樽却无意外，他扫了扫望住自己的人群，还有那个看似，其实两颤颤的老儿，面无表情的脸上，略略有些寒意。

“殿下，王妃，找到了，找到埋的毒药了…”

“殿下…”

赵樽的宽容，引来赞许声无数。

营里的炉火“噼啪”轻爆着，气候温如，与外间的寒冷俨然两个不同的世界。

~

看着夏初七，他有些心虚。

“怎会冤枉了你？”赵樽冷冷低喝“小六。”

无数人在不明所以的议论，晋军将士似乎也不敢相信日夜相的人，竟然会是南军的细作，又是冷汗，又是惊疑的看着赵樽，想要知原因。

夏初七懒洋洋地偎在赵樽的边，拿着一本书，打着呵欠，似睡非睡。

“群众的睛是雪亮的，你可有异议？”

“是啊，这确实是菩萨在示警啊！”她的解释合情合理，众人寻思着，纷纷。

“没话说了吧？”

夏初七满意地眯了眯眸，转而看胡老夫。

平白得了晋王和晋王妃好的老百姓，也懂得恩，加上他们喝了晋军的药，有了好转，更是打心儿里喜与尊崇，自然不会忘记为他们宣传事情的原委以及歌功讼德。

井边上埋的毒被发现了，再一次证明了夏初七所言非虚。

王老八一，重重垂下。

就在众人以为事情已了的时候，他却突地转，看向不远那一名首先挖到菩萨的士兵，眸一暗“至于他。潜于我军之中，行叛徒贼之事，本王便容不得了。来人，给我绑了，就地决，以儆效尤！”

“我…”

可事情并没有完，赵樽杀了，自然还得儆猴。

胡老夫脑袋都想破了，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那石圭上的字，会在

“殿下，王老八他是咱的人啊？”

赵樽接过鲤鱼哨，在雪光的反下仔细端详了一遍上细的纹路，角掠过一抹冷笑“王老八，在你独单单挖到菩萨，兴奋地招呼人过去看时，本王便派人搜查了你的行，果然不所料！”

赵樽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那胡老夫说放便真的放了，对一个普通的私塾先生，他不愿意过多计较，惹人非议。而王老八说要决，自然也得杀…在众人惊恐的沉默里，锋利的钢刀砍向了他的脖，他大的重重倒在地上，汩汩的鲜血，与洁白的雪在了一起…

夜幕再一次降临在晋军营地，风雪大盛，枯草纷飞。

那王老八也是“扑通”一声跪地，喊。

而且事涉菩萨显灵，比之上一个版本，更加玄乎，也更加令人敬畏，不敢误传。

北风似是更大了，风雪也比先前烈了许多。

赵樽低，指尖了她的鼻“阿七，石圭之事，你是怎样到的？”

一个放，一个杀，恩威并用，骇得人心里又激，又泛凉。

人群却安静了下来，等待着另外一戏的落幕。

“啊”的一声轻呼。“胡老先生忠君国，于社稷而言，是福，而不是罪。只是误信小人谗言，未辨真伪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世间，无人不犯错。容他去吧。”

腰，把她抱过来趴在自己上，邃的目光里有某划过“比如你一直肖想的事儿，爷今晚便可以成全你。”

于是乎，关于武邑瘟疫之事，另一个版本接踵传了民间。

“告诉了你，有啥好？”

这一回不仅百姓惊了，就连晋军也惊了。

夏初七冷冷一哼，不再理会他，转过来，面对围观的人群，振振有词“诸位都是有智的善人，不会随便冤枉好人的。你们想一想，有人想利用这位老先生，陷害晋王，可这是在哪里？城隍庙啊，他们利用的是谁？是菩萨啊！菩萨怎会由着这些歹人欺瞒世人，有违公——所以，之前石圭上面的字，是南军搞的鬼。而重新显形的字，确实是菩萨显灵了。”

“殿下…冤枉啊冤枉…”

胡老夫咙一噎，愣是没有吭声儿来。

沉默了一瞬，突地井边上一个兵士呼。“我不你们加晋军之前是什么人，是谁的人。但只要你们归属于晋军一天，就归我赵樽所。一旦发现有人卖军队，一律军法置，斩首不殆。”

“这都是你的人，你要搞鬼，老夫怎查得到？”

一由南军导演的戏码，似乎是落幕了。

“抬下去，葬了吧！”

“殿下，我无话可说…杀了我吧。”

“赵十九，这些人如何理？”

夏初七冷笑一声，又看向沉默的赵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