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公也是好心的人，我告诉你吧，此时是午后，在这车上的人都是饿死的，人还不算多。要是公一大早就过来的话，能看到拉尸的车是现在的几倍，那些人就都是冻死的了，所以此时只要有人一死，他们边上的人就会把衣服扒了去穿，免得夜里被冻死。并不是我们在缺德事，公可明白了。”

这下顾百川和王鹏也才明白阿奇的真正份。

“这天寒地冻的，死的又那么多，埋是埋不过来的，只能拉去火化了。”

他上意识到这可能是死了的难民。虽然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他还是想确认下，把横到了第二辆车的前面，把车拦了下来。

立刻，钟卫就怒了，这些死人的衣服都还要扒，能卖几个钱的，张就要怒斥。

当下不再多言，下楼后钟卫跟安贵义约好还是在东华门见面，然后目送安贵义驾车带着四个姑娘离去。

钟卫因为是第一次骑，所以全神贯注的，没有怎么注意四周的景。

钟卫默然无语，让开了。

看到这些，钟卫也想起了明末著名的鼠疫，甚至有的网友说明朝就是亡在鼠疫上面的。看来，需要改变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这个事情得留心下，找个合适的机会向崇祯皇帝说说这个事情。

那人看来了钟卫的反应，先开了，声音中透着一的无奈：“公以为是我们扒了这些人的衣裳，发这死人财么？”

那人无声的再次叹了气，摇了摇：“公要看就看吧，罪过罪过。”

路上的行人不多，主又宽，所以基本不影响骑。

他骑在上问牵着骡的人：“请问，车上的都是死了的难民？”

”

等到快到王恭厂的时候，钟卫已经有习惯骑了，就放了分力来观察沿路风景。

钟卫一下怔住了，车上的尸基本都是老弱之人。更让他吃惊的是，那些尸全都是没有衣的，就那样叠在车里。

钟卫一听，才明白误会他们了，其实真如钟卫所误会的那黑心人的神态，跟他们这几个应该完全不一样，这个，只要有力的人都应该能看得来。

顾百川带靠近，稍微弯了下腰，把盖在车上的其中一个草席掀了开来。

车一车一车的从他面前拉过，他还能听到有个人的叹息声：“这些都是苦命的人啊，前些天说不定还在家有说有笑，这鞑一祸害，转就是这下场了，皇上要是早把那个袁崇焕抓起来，也就没这事了，真是命啊！”

不过幸运的是，这个店里刚好有匹格温和的老，被顾百川行借了来，给钟卫骑。

“难不是么？”

看来在这个时代，不会骑真是不方便啊。

等到安贵义驾车走远，自己准备动的时候，才发现还是之前的那个通工问题需要解决。

于是，钟卫在顾百川的指导之下，现学现骑，慢慢掌握着骑的要领，只要不是快速奔跑，骑术倒也过得去，一行三人，往王恭厂方向而去。

忽然，前面有几个差役牵着骡，拉过来几个平板车，上面用草席盖着，但草席并不能盖住全。与钟卫相向肩而过的时候，钟卫发现草席下了好多人的脚。

现在京师已取消了戒严，但偶尔还能看到有顺天府差役的影，不过都没有过来他们三个。能在京城带刀骑的，都是有份的人。

“能掀开草席看看么？”

此时，他们已经到了京师的贫民区附近了。虽然街还是比较宽敞，但卫生情况显然不容乐观，经常在街角看到一堆一堆的生活垃圾，什么样的都有。幸好现在是冬天，没有什么蚊虫鼠蚁，否则还真难说要什么状况。

不让看，难有什么内幕？钟卫：“难你们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敢让我们看？”

钟卫了歉，然后问：“你们这是要拉到城外去埋了么？”

“还是不要看了吧，人死为大，好歹给他们留一尊严吧。”

牵骡的抬看看他，叹息了一声：“这还用问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