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云浮一把抓文敛的袖，里透怨恨调更是渐渐转为癫狂“那个人，拆散我和表哥害死我爹，后来又要害老爷，我却什么也不了…不了。我无时无刻不想杀了他，却又不得不每天面对他和他住在一个屋檐下。

文敛呆呆看着，良久无语，其他的人在听完后也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也静默着，谁也没去打扰此时的文敛。

“我…有愧于文老爷。”文敛望着她的目光微微一颤莫云浮继续以微弱的声音说“既然，你作为他的后人不能谅解，我也就无法厚颜再求你照顾多多，与其让多多变成孤儿独自活着，不如…让他和我一起…”

“我…你不怪我？”莫云浮有些呆愣地看着她，语气不由变得急促起来“当日匡衡用计将老爷骗来是知的，可是…可是我什么也没说。老爷对我莫家有恩，他救过我爹，我却…我却…”

如果不是有多多在，我会疯，我一定会疯掉——暗月教的人找到他时，我就看着他死在我面前，我看着他了满的血，他看着我着多多，怎么也不闭些血，怎么样也不尽——我望着着，不知自己为什么没有兴的觉。等到我和多多也被抓走时却没有什么害怕的情绪，甚至想，就这样死了也好…”莫云浮的慢慢了下来，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除了搂着多多的那只手没有松开外，整个人顿时如委顿的一样，连最后一丝生气也失去了，然而，泪却一直没有停止过。

“我想不你这样的原因——

“什么有愧？什么不能谅解？”文敛皱着眉，微带怒意地看着她“如果说匡衡背叛爷爷，你作为他的妻心里有愧也没有什么，就算你参与了此事我也不会怪你什么——如果只是为了这些，值得你这样吗？”

文敛的神变的悲哀，莫云浮嘴角浮现一抹凄凉的笑容，声音变得空“那时候我就知，我不可能再回到表哥边去了…其实，很久之前我就已经知，就算有一日我离开了匡衡，也不可能再与表哥在一起了。那个时候，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多多，可是在你拒绝了我的请求之后，一切就已经不重要了。”

“不是这样的！”文敛轻声一，脸苍白到极，旁边几人都担心的看着她。除了夙清隐隐猜到了一些什么，其他人听得全都是一雾。

双阖上，声音再不可闻，从说话时起便没有停过的泪，在她闭上的时候，也终于不再。这些年来，她或许在很多该哭的时候没有哭，蓄了太多的泪，所以在临死之时，将半生的泪都尽。

文敛顿时如被着一样退开了步，瞪着莫云浮，极力控制着不使颤抖，几乎用尽了全力量，一个字一个字地问：“我——拒绝了——你什么？”

莫云浮微微一震，勉撑开向文敛看去一，然后，嘴角一抹解脱般的笑容“这是…天意，天意如此。其实不将多多给谁，都是丢下他一个人。多多怕冷，怕黑，怕我不跟他说话…这样的他，我真的不放心让他一个人留下。让多多成为孤儿，我每次想起都会心疼得颤…这样也好，也好，到了地府，他可以再喊我娘，我可以继续给多多讲故事。如果能忘了人世的一切，那样也好…只是，对不起表哥。”莫云浮的声音愈来愈不可闻“文小，你见到了表哥，替我向他说一声对不起，就说是云浮负他，若有来生…若有来生，但愿他不要再遇见我…”

夙清到怀里微微一震，看过去，只见莫云浮睫轻颤醒转过来。

莫云浮看着她，里的痛楚比她更，颤抖着双手从文敛怀里将多多搂过去，晶莹的泪珠无声地落。轻抚着怀中孩儿的脸，莫云浮泪落如雨，她慢慢抬向文敛看去，那目光，说不尽凄婉哀切。

莫云浮渐渐无神的:微动了动“你那天走的时候，我将纸条放在云香糕里给你，请求你的原谅，并且，带走多多，替我照顾他。我等了一天，你没有来——其实我知，多多他，毕竟姓匡。”

如果这一世的泪尽了，下一辈，是不是会多些笑，少些泪？

衡死了，你带着多多也不会活不下去。”文敛望着光里满是沉痛。她上世活得那样艰难，也还是持着活了下去，没有意义的死，跟没有意义的生一样，都是不值得同情的。

敛慢慢握双手，望着双闭上的多多与生命在逝的莫云浮，心底翻起的愧疚几乎要将她吞没“不是这样的。”慢慢低下，声音涩，虽然觉得心沉重地仿佛在下一刻就会窒息，可是她依旧持着说了下去“我，没有看到纸条，不知多多给我的糕里藏着纸条，因为，我没有吃，也不知最后放在了哪里。”

为何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