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延武并不是那孔武有力的壮汉，但汉华重工家属楼的门锁也并不结实。在这工厂的家属区里，门锁的象征意义大于实用价值，一般都不会装得太结实的。方延武一脚踹过去，房门应声而开。

“妈妈说不让开门。”红红执拗地答。

忙活完这一通，方延武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他走到红红面前，蹲下对她说：“小姑娘，别害怕，叔叔不是坏人。”

“你爸妈是怎么当家长！”方延武恼了，他闻着楼里已经有化气味了，知事情急。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君之了，他喊了一声：“小朋友，你快站到一边去，不要站在门边上，离得远一。”

红红吓得尖叫了一声，方延武也顾不上先安扰小姑娘了，他把手里拿着的东西往屋里的沙发上一扔，一冲厨房，明手快地关上了化气罐的旋钮，然后又把屋前后的门窗都打开了，让屋里的空气通起来。

这就是有孩和没孩的区别了，方延武刃，还没成家，所以也不了解孩。其实像红红这么大的孩一旦发烧往往就会烧得很，但只要注意打针吃药就没事了。没养过孩的人，一见到孩烧成这个样，一般都会被吓着的。

“你生病了？”方延武一愣，他伸手在红红额上摸了一把，不由吓了一：“你怎么烧成这个样？你爸妈怎么不送你去医院？”

被他踢坏的门，他一时也没修理，只好就这样把门掩上。幸好这是在家属区里，都是公司里的人，安全应当是没什么问题的。

人。”

“谢谢叔叔。”红红接过，大大地喝着，脸上甜甜的笑容。

“好。”红红虽然不知门外的人想千什么，但还是顺从地躲开了。

“妈妈上班了。”红红只能给这样一个简单的理由了。

红红被方延武说服了，她现在也觉得这煤气的味好像是有奇怪。她伸手去拧门上的自动锁，拧了一下才想起来：“叔叔，我打不开门，妈妈把门反锁了。”

“好。”红红回答。在她的生活中，周围的叔叔阿、爷爷等等都是非常友善的，所以她对于陌生人并没有什么戒心。

“真是胡闹，怎么当家长的！”方延武再次恼火起来“不行，烧成这个样，必须要去医院。小姑娘，叔叔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我真的不是坏人，你快开门，你家的煤气漏了，屋里非常危险。”

“嗯，我知，叔叔是有文化的人。”红红对方延武说。

他也的确得这样解释一下了，这样暴地破门而，让一个五岁的小女孩会怎么想呢？

方延武想了想，从兜里掏一支钢笔，写了个字条：

写完，他把字条贴在门上，抱起红红便下楼向医院而去了。

“这家的主人，你好

“哈哈，对，叔叔是有文化的人。”方延武哈哈大笑起来，他看了看泥地面上的迹，猜了红红烧的目的，便问：“小姑娘，你是不是渴了，要喝。”

“小朋友，你怎么没去上幼儿园啊？”方延武问。

红红倒是颇有一些相人的能力，她从方延武和蔼的神情以及鼻梁上的镜判断了对方的人品，外公外婆曾经跟她说过，镜的叔叔阿姨一般都是有文化的人，而有文化的人一般都是好人，文化氓这生在那今年代的地球上还是比较稀有的。

“嗯，我渴。”红红说。

方延武对屋里又喊了两声，确认里面的小孩已经闪开之后，便后退两步，抬起脚对着门锁的位置猛踹过去。

红红：“我生病了，老师说生了病就不能去幼儿园。”

方延武提起瓶，倒了在搪瓷缸里，又拿了另外一个缸来回倒了几次，把倒凉，然后递给红红：“来吧，凉了，可以喝了。”

我是化工设备公司投术科的方延武，你们家的孩正在发烧，我带她去公司医院了，你们回来后请到医院儿科去找。”

方延武是当年随着项哲到汉华重工来投奔林振华的海归之一，早年毕业于国加州大学的旧金山分校，是搞石油化工专业的，如今是汉华化工设备公司的技术科副科长。他刚才回自己的宿舍去拿了一份资料，正准备去车间，路过沈佳乐家楼下里，闻到化气的味。他在楼上喊了几声，见没人答应，这才循着气味到了沈家的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