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莲勉力笑了笑“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迎了她到榻上对面坐下“那些不安分的才，都叫二爷送了官，现没什么可烦心的了。”

不明白母亲为何关注这些，不敢随便搭腔。

“啊…，只知一味的逞。”四夫絮絮叨叨的，打开话匣“但凡让回家捎个信儿，难顾家还能不？叶家算什么？不过是…”难听的话忍了忍“小小商，娶了就该他们家烧香的。”

“母亲…”顾莲打断“这样的话以后不要说了。”

不过难得母亲没找自己的麻烦，还向着自己说话。

四夫不悦：“成与不成，都不过是动动嘴的事儿。”看着小女儿的目光带不满“要是爹好了，难的日不更加好过？看看…，没有娘家撑腰，叶家这地方都要被欺负。”

顾莲不想跟她吵架，更不想自己再动气上火，于是摸了摸肚，敷衍：“母亲看…，现怀着不易动气，先不说这些了。”

指了指自己带的东西“给小元宝了一些鞋、帽，又想着，也了一些小东西。”传授起育儿经验来“小孩的东西，最要是柔净…”

于是换了气，温温柔柔笑：“母亲说得对，父亲好了才有的好日过。”一副认真的神“这几天个空，就小礼，叫李妈妈去徐家走一趟。”

顾莲扶额，——母亲不会还惦记着那对翡翠镯吧？都几百年前的事了？还好没告诉过她自己救了徐姝，不然联想就更丰富了。

“母亲。”顾莲六个多月的，加上前段时间胎像不好，不敢走得太快，只是里屋门迎了一下。

还是说因为生了儿，母亲心情好，连带看着自己都顺了。

嗯…，看来今天太升起的方向是对的。

顾莲本没有听清她说了什么，心情真是受若惊。

徐夫对不住了。

自己一个媳妇的，对婆家瞧不起的样，以后得多多少是非？再说了，娘家又不是那靠得住的。

顾家举办了一个除服礼的仪式，顾莲和丹娘都期当中，又是嫁女，便没有亲自回去，各自派了事妈妈回去吊祭。

四夫问：“是不是李妈妈求了？然后就去找了徐夫？”

罢了，都是过往的事了。

心下真是啼笑皆非“母亲，怎么会想到让去徐家？被他们家退了亲，现又央上门去，算个什么？再说这么大的事，岂是说一两句话就能成的？”

“还不听。”四夫一脸抱怨之。

虽然情知母亲的话都是后炮，但是再分辨下去又要拌嘴。

嗯…一定是今天太升起的方向不对。

顾莲不由心思飞转。

“的意思。”四夫的目光里带着希望，一闪一闪的“既然爹除服了，跟徐家的情又好，不如去求求徐夫，给爹安排一个好官职。”

顾莲不知该怎么解释，无奈：“母亲…，别说现怀着，就算换平时，也不会再登徐家大门的，哪里会见到徐伯母？”胡编了一个理由“听说大石哥立了不少军功，想来是因为这个，徐家才给得面吧。”

四夫有了台阶下，脸好转一些。

顾莲不免有唏嘘。

这些年和母亲打，也算是摸了一些门，碰是不行的，讲理什么的更不行，顺着她敷衍是最简单的法。

正这么想着，就听母亲问：“桐娘和黄大石的婚事，是怎么说成的？”

顾莲无语了——

自己跟娘家说？有什么用？除了让母亲和叶家的大吵一架，让自己更疼，更难以收拾以外，实想不什么好来。

要是当初祖父没有吞金自尽，自己是不是已经嫁给了徐离？那么徐家惨败之际，为了娶薛氏，匕首、毒酒、白绫，会不会让自己三选一？

八月二十四，顾老太爷的三年孝期日已满。

“呀…”四夫开便是一句埋怨，扶住她“叶家了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跟娘家说一声？”声音“竟然让那些刁骑上？！他们叶家娶了，不说好好对待，反倒连个尊卑上下都不分了！”

徐家被她放了一边，但是没过两天，顾家却有亲自找上门来。

四夫顿时喜起来，赞许：“…就知孝顺。”

顾莲看着她，有不认识这个关怀备至的母亲。

老家，暂时帮忙背一下锅吧。

“…”顾莲肚里斟酌着说词，——总不能把徐姝扯来，到时候自己都不明白的事，岂不是更加说不清楚？因而混：“不是去说的，许是徐伯母喜给媒吧。”

四夫有不甘心，嘟哝：“军队里那么多，徐家就算能够记得黄大石，还不是因为？记得…，徐夫一向都很喜的。”

原来这儿等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