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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洒的微笑,继续向前走。
走过了前面的大山坡,他忽然看见了两个熟人——
只见前面十丈之处,立着好几个人,其中有两个人他是认得的,一个是悦来客栈的老板叶老头,另一个却是卖了那匹瘦马给他的马贩。
钱冰十分意外地叫了一声,那边的人全回过头来,叶老头也惊呵了一声,那“马贩”却指着钱冰惊道:“你…你…”钱冰走上前去,但是他只走了几步就停止了,因为他发觉场中的气氛大大不对,那“马贩”的身后站着三个大汉,手中竟全持着雪亮的钢刀,那叶老头的身边还跪着一个蓬头散发的青年妇人。
叶老头过了一会儿指着那“马贩”喝道:“邓森,你也是成名武林的高手了,怎会连这等丑事也作得出手?”
那“马贩”冷笑道:“叶老头,我问你今日架我邓森这根独苗子是存公还是为私?”
叶老头道:“为公。我要向你讨回那支银剑,为私,我要你放回这无辜的孩子。”
那邓森捧腹狂笑起来,他咄咄逼人地道:“为公么?叶老头,你已不是华山门人了,哈哈,为私么?这孩子既非你叶某的儿子,这妇人也不是你老儿的媳妇,你嚷些什么?”
叶老头勃然大怒,全身气得发抖,他指着邓森大喝道:“邓森,我叶飞雨封剑以后发誓除了碰上夏作康绝不动剑,你不要逼我再开杀戒!”
那邓森的脸上忽然露出无比阴森之色,他冷笑道:“叶飞雨,我瞧这孩子骨格生得不错,收了他做徒儿这是他的造化,与你何干?”
叶老头指着身边的妇人道:“你须先问问孩子的母亲答不答应。”
邓森怒道:“难不成一个娘儿们不答应,我青龙邓森就收不成徒儿?那有这等怪事?”
叶老头叹道:“武林中老一辈的个个独善其身,侠义之道沦落,所以你邓森养成了这么骄横的性子。”
钱冰在一旁听得出神,这时候才发现那邓森背后的大汉身旁躺着一个三岁大小的娃儿,似是昏迷了过去,一动不动。
那邓森骂道:“叶飞雨,我邓某是见你年老才对你客气,你不要狂得忘了邓某是什么人物。”
叶老头道:吸森,你是非要叶某动手不成了?”
邓森只是冷笑,却不回答,钱冰站在一旁,忽觉邓森的脸色愈来愈是阴森,他直觉地觉得邓森必是怀着什么阴谋鬼计,但是从现场情形看去,却是看不出什么来。
叶老头长叹了一声,双双凝视着邓森,似乎有些惋惜与无奈的模样,他脚边那年轻少妇忽然抱住他的脚哭道:“老爷子你仗义拔刀,小妇人这里给你叩头…只是…只是…这强人太…太厉害了…”叶老头低首柔声道:“这位娘子你放心,老夫与你作主。”
他微一抖手,叮然一声,长剑已到了手中。
“那日在悦来客栈喝酒时,这叶老头是何等老迈衰弱的模样,想不到他也是一个有武艺的高人,市井中尽有屠狗英雄,这句话真是不错…”
那邓森见叶老头拔出了长剑,冷冷笑道:“十多年前追魂剑叶飞雨的确是名动天下。只是在我邓森这后进小子的眼中看来,不过是狼得虚名之徒罢了。”
叶老爷子长剑到了手中,霎时之间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只见他双目神光如炬,白须簌然而震,一股无以复加的英雄豪气跃然而出,钱冰不禁看得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