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传来师父轻唤，她并未回。无彦要追上她何其容易。他未追说明他不想拦她。如若无彦不阻拦，在场的谁敢动她，除了——神君恒天。

“与天齐，承君护，

“你可知何有冰？”落烟试图，她知这鹤是通神的。

落烟狂笑不止。她脸颊掌印犹存，记事以来这可是第一个掌，居然还挨了两次。

傲世“扑扑”往清池旁的丛林飞去。而后落烟看到一仙气缭绕的。傲世停至，柔光，鹤首微。落烟急速下鹤背。

无彦及时闪，挡在落烟前，和声：“落烟虽玩未泯，但不至于无理动手。此事望神君给本尊一些时日，我定还仙羽神尊一个说法。”

魂坠清湖情何故？

话虽如此，可她脑海里不断浮现残缺画面：一潭清池，一个被囚禁的城池，一个冰窖，还有一女…奇迹般呈现她的幻影：只是那潭清池已枯，囚禁的城池已消失，只有冰窖还在。

“我可是在此地住过？”她自语，而后自嘲地摇“天池乃神族禁地。我怎可能在神族禁地里过活？”

“告之师父，我在此地等他。”说完转跑。

这不是天然成，单是那光透影的，就知是某个大神之杰作。虽白雾不散，却觉不到。地面碎石成，蜿蜒消失在。落烟心无恐惧，反而有奇异的熟悉，如久别重归家园。

落烟微仰，目视蓝天，一副不屑之势。手心却暗聚灵力，即便无法抗衡，也可拼个死活。

“你！别我动手。”神君声沉气重。

“哼！她那段不也可自舞一曲？”落烟心中愤怒难抑。当日约定可未提“助兴”一词，他失约还如此有理？

怀中寒寒“呼啦”一声，怕是给神君震醒了。

落烟爬上静修阁后山悬崖。那日她就是在此遇到先神君的仙鹤傲世，希望今日也能有好运。她试着心念仙鹤。只听一声长鸣，傲世果真穿云而至。他能应到她的召唤？这份默契何时开始？落烟只当自己幸运，急上鹤背同时解释：

冰窖四和上下皆是冰砖堆砌而成，明晰如镜，倒影着他们的影。除了地上有些碎冰，空无其他。那万年玉冰应是从这里移到北神川雪谷底。

“我自知不可闯天池，但这是救命，保证偷去偷回。”

几个白影忽然从天而降。神君及时接住上弹光球，轻轻一碰即破她结界。仙羽顺势柔倒在他怀里。

“寒寒，我们就在此等师父。”她说着跑冰窖。

无彦声音不大，却是威震天下，所有在场的神者小妖们怕也听得清楚。无彦面，神君自不会再纠缠。落烟急切逃离，几滴落的泪藏于眶，她纵是不想他们看见。

傲世呼啸而去，直天池。

“仙羽不过是想让灵表演，助兴而已。”他是在给她解释吗？

落雁归，万年复，

祈天怜，盼君至，

落烟视线越过他肩，望着远那片白雪，倔不语。

“仙羽神尊虽未有你。但论神位，她与你师父同尊。你在众神面前如此戏于她，神族不能袖手旁观。”神君声音响彻整个雪山谷底，自是说给天下听。

那凄婉绝的嗓音，和她冰雕时听到的毫无差异。

轻羽一曲舞相思。

落烟又开始现幻觉。她恍惚看到墙角有张冰榻，上面沉睡着一女。那玉冰依旧立于冰窖中心，冰里是那女影，正在独舞清唱：

“是你不能旁观吧？”落烟冷笑回他一句。

神君闪到她跟前，虽面无表情，光却犀利可杀神。

“神的力量可不是用来欺负同族的！”神君神情严肃“你可有话要说？”

“你师父可是太你了？”神君语气虽保持平缓，落烟却周空气凝聚，压力剧增。她沉默不语。

落烟修行未及无法去天极，而寒寒必在极寒之地才能存活，于是她想到那块玉冰。既是从天池移过去，那天池定有极寒之地。

“你想怎样？”落烟冷相望。

…”

光球里的仙羽前翻后仰，气煞了脸。

“寒寒，我们走。”落烟转，抱手里光球飞而去。

雨落留痕愁无。

她哑然却无法多想，记忆是空从何而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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