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应当对自己说句公话。我所以后悔，并非因为我懒惰，而是我有自尊心。

“喔！不是象您一样，那是不到的，不过反正是唱唱而已。”

维泰利斯教我认宇母的时候，他认为可以把卡比和我放在一起教。狗既然能把钟的数字牢牢装在脑里，它为什么不可以把字母也装去呢？

宇母都没有学会。

“不知。可是我觉得，如果您肯教我，我是有毅力的。”

“那好，咱们以后再说吧，我们有的是时间。”

这的确是块木板，纯粹是一块山榉木板，长如一只胳膊，宽如两只手掌，光溜溜的，上面没有任何标记和图案。

维泰利斯从他袋中取一把刀，从木板上削下薄薄的一片。削成后，他又将薄片的两面从至尾磨得光光的，然后把薄片剖成大约十二个一般大小的小方块。

我的袋里很快就满了小木块，我也很快掌握了字母。当然会念书那还是另外一回事。学东西不是那么容易的，因此我也甚至产生过后悔读书的念。

第二天我们赶路时，我看见师傅俯在路旁捡了块满是尘土的小木板。

因此，每当我念错时，我们的师傅总免不了要说：

卡比这条狗，大概是听懂了，它洋洋得意，摇晃着它的尾。

“读书难吗？”我走了很长一段路后思索了半天才问维泰利斯。

怎么能在木板上读书？读些什么呢？

这块木板是本书！我瞧了他一，看看他是不是在讥笑我，结果发现他是一本正经的。于是我仔细观察他捡来的东西。

“你喜听我唱歌吗？”

我们在一起上课，我成了卡比的同班同学，或者也可以说狗是我的学友。

我们有的是时间！那为什么不立即开始学习呢？我不了解读书到底有多难，在我的想象中，我只要一打开书本，就能掌握书里面的全知识。

“不，孩。讥笑对于改变坏脾气是有用的。可是讥笑一个由于没有知识因而什么都不理解的人，那只说明讥笑者自己愚蠢。等我们到了那边树林，在休息的时候，你会看到我是怎么用这块木板来教你读书的。”

卡比不会说话，当然，它是不会念前的字母的。我们的小木块摊在草地上，卡比只会用它的爪挑主人念的宇母。

“在戏里，你演得比动还笨才好。”维泰利斯又说，“在现实生活中，这就太丢人了。”

“现在你已经会念文字了，”维泰利斯对我说，“你还想识谱吗？”

“我懂了乐谱后也能象您一样唱歌吗？”

这番话刺痛了我的心，从此我就横下决心，一门心思地学习。当那可怜的狗待在那里，从所有字母中挑组成它名字的四个字母时，我却慢慢地学会念书了。

“开动你的脑。”维泰利斯笑着对我说。

“太喜了！黄莺的歌声果然动听，可我仿佛觉得您的歌声更，再说这也不是一回事。您一唱歌，我就会随着您的歌声，时而想哭，时而想笑。我告诉您一件事，您也许觉得可笑：当您唱上一支轻柔而又悲伤的歌曲时，您把我带到了伯兰妈妈的边，我想

“在每一个小方块上，”他对我说，“明天我要用刀尖刻一个字母，你就学字母吧。等你一字不差地学会了字母并且一看就可辨认的时候，你把它们一个个拼起来组成单词。当你能够用单词组成我嘴里说的话的时候，你就能念书了。”

“这就是你要念的书本。”他对我说，

“您是想讥笑我吧？”

刚开始，我比卡比步快。可是，如果说我有更捷的智慧，那么卡比有更牢固的记忆力：对它来说，学会了的东西是永远记住了，再也不会忘掉。它不分心，不犹豫，从不差错。

“脑笨的人学起来是困难的，尤其对缺乏意志的人更难。你的脑灵不灵？”

“你想象我一样唱歌？”

“卡比准保比雷米先学会。”

我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可是我承认，尽我的神度集中，我却一也不明白他将怎么用这些小木块去编成一本书。我再无知，也知书是由许多印有黑符号的纸页组成的。如今纸在哪里？黑符号又在哪里？

我们很快走了树林。我们的背包在地上一放，便坐在重新变绿、遍地是的草地上。心里被解下锁链后，便纵到一棵树上。它摇动树枝，似乎非要打落几颗桃不可。几条狗疲倦了，安详地围卧在我们的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