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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野内相比,更像是能跟我一较上下的对手。
“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不过那时候下赌的都是Career哪。”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很注意听,但加户的话十分唐突,让人不明所以。不过他既然想说,就先听听他到底说什么。
“我们三个人当中,谁获第一、谁获第二、谁获第三——配给费就是按这个顺序决定的。对那些Career来说,我们不过是跑马场的赛马罢了。够混蛋的吧?”
什么叫配给费?我迷惑了一下,立刻想出了答案,视线微微转移到窗外的风景上——
“你是说那些贿金吧?”
“不然还能是什么?”
贿金、URAGANE(贿金的罗马字音),早晚这个词也会像OTAKU和过劳死一样,成为全世界共通的富有代表性的词汇吧。在我沉思的时候,加户给我一个恶狠狠的眼神,我感觉好像被利刃刺了一下似的。反正我跟这家伙也变不成朋友。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话?”
“你觉得为什么?”
“你觉得我们都是Non-career,希望我理解你的想法吗?”
吉野内是个表情单调的家伙,加户却似乎不是。他大得可笑的嘴扭曲起来:
“嘁,我们的想法你怎么能明白。反正你是一心伺候那个Career暴走女、不被革职就万事大吉的走狗罢了。”
我有意眯起眼睛。加户肆无忌惮地笑着,目的只有一个——向我挑衅而激起事端。不过,他似乎很清楚我是凉子部下的事实。
我用挑衅应对挑衅:
“为了把自己跟暴力团的苟且正当化,故意挑Career的眼。这种家伙的想法我本来就不能理解。”
“…你说什么!”
“你从日本溜出来以后,很多事情都被揭发了。拜托你不要把别人当牺牲者胡乱诬赖吧。”
“被揭发”的说法并不正确——其实为了不让这丢脸的事情真相大白,警方费尽了力气呢。
吉野内他们跟暴力团联手干的好事,并不只有赌博,甚至还有泄漏警察的内部调查情报、买卖兴奋剂、贩卖人口等等勾当。他们还从暴力团得到了女人。实际上,她们都是东南亚各国出身的女子,被暴力集团的控制,强迫卖春。她们迫于吉野内他们的暴力不得不屈从,但因为都是非法居留的身份,不敢向公共机关寻求保护。
加户的嘴又扭曲起来:“那些违反了日本的法律非法居留的人,还不是自作自受。不愿意的话,回自己国家去不就是了。”
“说起来我也想问问,你们倒是合法的进入加拿大的吗?”
“这个嘛…”
“不能回答吗?”
“随便你怎么想,反正有一件事是肯定的,日本警方既没有对我们的事情立案,也没有向加拿大要求引渡。”
加户突然停止鼓唇弄舌,匆匆忙忙地站起来走回了驾驶舱——因为凉子从洗手间出来了,正往这边走来。
“您听见了?”
“嗯。不过要说你啊,其实还是有个主人的好。”
“什么主人?”
“就是…喏,像我这样的啊,所谓『心灵的主人』嘛。”
“我不需要。”
“趁你现在还有机会,老老实实承认嘛。”
“才不需要啦!”
飞行艇的窗外还是佐治亚海峡周边的美景。不过可能跟飞行艇的高度和太远的角度有关,海面不是蓝色的,映出一片淡淡的金色光芒。伫立在东北方向的群山雪冠也不是一色纯白,而是闪耀着银光,影子的部分则是淡紫色。只有森林和岛屿的浓绿跟去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突然意识到,我们到底在干什么?本来不是因为两名日本人的不自然死亡,为了协助加拿大治安当局调查这件事而来的吗?
不意之间,凉子轻轻念了句话。声音很小,但我还是听清了:
“PapeSatàn,papeSatànalepp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