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知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比如说老贝里沙利亚，她是海鸥，这就是说我也有儿像海鸥。我不贵，不华丽，也不漂亮，但我是个能吃苦的老家伙，在任何地方都能生存下来，总能找到儿吃的东西，也总能找到同伴。这些都是值得知的，就是这样。等你的灵固定下来的时候，你就会知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了。”

“哦，你会的。你会像别的女孩一样，想长大。不怎么样，灵固定下来以后，还是有补偿的。”

她的朋友——那个一等手——就在附近，他正在调整前舱上面的帆布盖。他停下手里的活儿，向外看了看小女孩的灵跟海豚一起在面上掠过、跃起。他自己的灵是一只海鸥，正待在绞盘上，把脑袋藏在自己的翅膀下面。他明白了莱拉在想什么。

“可是，如果你不喜灵固定下来的样呢？”

“什么补偿？”

“装载”而不是“整理”

“我记得第一次海的时候，我的贝里沙利亚还没有把自己的形态固定下来，我当时就是那么小。她很喜海豚，我当时担心她会固定成那个样。我上的第一艘船上有一个老手，他永远也没办法到陆地上去，因为他的灵已经固定成了一只海豚，这样他就永远离不开了。他是个十分的手，是人们知的最好的领航员，本来也可以通过打鱼发财致富，但是他并不兴。直到他去世，被葬在大海里，他也从来没有怎么幸福过。”

他们一直向北行驶，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他们在储藏室里找了几块油布，帮她剪下来，杰里教她怎样把它们在一起。虽然在乔丹学院的时候，她对此不屑一顾，朗斯代尔太太教她的时候，她还躲起来，但她却很愿意跟杰里学这门手艺。他们一起给真理仪了个防袋——她说，她可以把这个袋绑在腰上，以防万一自己掉到里。真理仪万无一失之后，她便穿着油布衣服，着防帽，把靠在栏杆上，看着溅起的狼越过船，冲到甲板上。偶尔她还有船的觉，尤其是起风的时候，船便从灰绿的狼尖重重地跌下去。这时，潘特莱蒙的任务是变成一只海燕，不断地掠过狼尖，把她的注意力引开，因为她能会到他搏击风狼时的无限乐趣，也就会忘记恶心。潘特莱蒙还时不时地变成一条鱼，有一次还加到一群海豚中间，让它们既惊讶又兴。莱拉哆哩哆嗦地站在前甲板上，兴奋地大声笑着，看着她心的潘特莱蒙圆、有力的，跟其它六只灰的海豚一起，迅速地从中跃起。当然，潘特莱蒙只能待在船的附近，因为他和莱拉之间永远也不能离得太远；但是，莱拉觉到，他兴得很想以最快的速度游到最远的地方去。她分享着他的快乐，但是对莱拉来说，她到的并非只是单纯的快乐，因为其中还有痛苦和恐惧。假如潘特莱蒙更喜海豚、而不愿在陆地上跟着她了呢？那她该怎么办？

“啊，他们总是要固定下来的，今后也会这样，这是成长的一分。总有一天，你会对他变来变去的到厌烦，你就会想让他固定下来。”

一天早晨，空气中弥漫着各不同的味，船行得也很古怪，不再上下颠簸，而是左右轻快地摇摆起来。莱拉一睡醒，便上跑到甲板上，贪婪地盯着陆地看：驶过那么宽广的面之后，前的景象是多么奇怪呀，因为尽他们在海上只有几天的时间，但莱拉觉得他们似乎已经漂泊了好几个月了。船的正前方矗立着一座山，山是皑皑的白雪，两侧却绿郁葱葱。山脚下有一座小镇和一个港：看得见屋很陡的木房、教堂的尖、港中的起重机，还有成群的海鸥在盘旋、鸣叫。空气中弥漫着鱼腥味，但也夹杂着陆地的味，有松木树脂味、泥土味以及动和麝香的味，还有另外一冰冷、单调、野的味：这也许是雪。这就是北方的味。

海豹在船的周围蹦跃，在面上一下它们小

但是莱拉觉得，自己永远也不会长大。

“为什么灵非得固定下来呢？”莱拉说“我想要潘特莱蒙永远都能变化，就像现在这样。”

在海上过了两天之后，莱拉觉得这才是自己的生活。从机舱到船桥，她把整个船都跑了个遍，很快就跟所有的船员成了好朋友。罗克比船长让她拉了一下汽笛的把手，给一艘荷兰战船发信号；她帮厨师搅拌布丁，却着实给他帮了个倒忙；后来，要不是约翰-法阿一句严厉的话，她还会爬上前桅，从乌鸦窝那儿去看看地平线。

“那…那你就会不兴，是不是？很多人都希望他们的灵是狮，可最后却成了狮狗。除非他们试着接受自己的本，否则他们是兴不起来的。浪费情，就是这样。”

“我永远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