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闪钻门里，我跟在他后面。梁憋五很有经验，掏两副手递给我一副，然后打开屋里的灯。

梁憋五叮嘱我不要去，我们就站在门外看。这间屋的布置，有一说不清的邪味，让人寒直竖，发麻。

“她是谁？”我问。

梁憋五个手势，让我把免提开。

“不是养鬼那么简单。”梁憋五脸很沉重：“她很可能在请鬼上。”

这灯光不开还好，一开差没把我吓死。

梁憋五：“邢红很可能就是王晓雨说的那个帮她找大仙的邢阿姨。今晚，我们去会会她。”

我正要拿起细看，梁憋五低喝：“别碰。”

他拿手机，打开手电模式去照亮。那块小牌在灯光下顿时清晰起来，我一看倒一冷气。这小牌其实是个黑的石坠儿，非常小巧，盈盈可握，但是造型非常让人不舒服。它上面刻的是一个正在打坐的婴儿，这婴儿一共有前后左右四张脸，现在我们只能看到面朝上的那张脸。睛是用鲜红颜料上的，映衬着黑的脸，显得又突兀又诡异。

我疑惑看他。梁憋五示意让我看门锁。这是一栋老楼，居民住的大门用的都是非常陈旧的样式，还有把手。邢红家门的把手上，拴着两细细的红线，红线末端坠了一个小小的牌儿。

“这东西叫拍婴，是东南亚供奉的一牌，传说拍婴为邪神。”梁憋五沉声：“尤其四面拍婴，更是邪中之邪。你看，这里有红线，牌…”

前的房间面积不大，估计也就三十来平。整整一屋，地上铺着厚厚一层的黑土，土上面居然是十几座各式各样的墓碑。这些墓碑一看就不是新的，非常陈旧，有木碑，有石碑，七零八落散散在土里。最为诡异的是，墓碑上还都题着碑文，某某某千古，谁谁谁立碑什么的。我们细看看，碑上的年份和死去的人都不一样。地上还散落着很多黄的纸钱，这个渗人劲就甭提了。打看去，整间屋就像是坟岗。

除此之外，角落里还有个供桌，铺着黄丝绸的棉布。桌最中间供奉了一个骷髅，上面贴着一张符。在骷髅周围，用曲别针了五个剪纸小人。这些小人或是哭或是笑，神态各异。供桌上还摆着一尊铜香炉，里面着一香，没有燃尽，正冒着青烟。

陈平安报了一串地址，我一看就有发懵。这位邢红居然和王晓雨住在一个楼，就在她家楼上。陈平安作为警察，还是有职业度的，他在电话那听到我呼急促，似乎觉到了什么，疑问：“你认识这个人？”

“这是什么玩意？”我颤着声说。

他手上很麻利，很快开了锁，轻轻把门拉开一隙。里面黑漆漆的，没有光。梁憋五示意我噤声，他屏息凝神听了一会儿，半晌才：“屋里没人。”

梁憋五没说话。他让我放风，自己掏钥匙包，取那两钢丝。靠，他又要溜门撬锁。

“有没有地址？”我问。

要到有始有终吧。

下班之后，我和梁憋五又来到王晓雨住的墩楼。我们直接到邢红家的门，我正要敲门，梁憋五一把拉住我，凝重地摇摇：“不对，有问题。”

屋里沉淀着一冷的气息，我和梁憋五全被震撼到了。这邢红居然盗窃墓碑，在自己家里布置一片坟地！

“怎么可能。”我赶说，其实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些猜测。

挂了电话，梁憋五看看我，我们异同声说：“邢阿姨。”

陈平安说：“这个人叫邢红，六十年代初生人，现在下岗在家，没什么不良记录。”

“说明了什么？”让他说的，我后脖窜凉风。

陈平安说：“你们如果想去调查就去吧，注意安全，别惹大，我这边不好收拾。”

第二天在班上，我和梁憋五正在讨论的时候，陈平安来了电话。他在电话里显得非常疲惫：“昨晚我查了一宿，终于找到那个中年妇女的线索。”

我忽然想起了佟三，拉着梁憋五的衣角颤着声问：“这是怎么回事？邢红在养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