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海波那天跟你说了什么？”莫兰决定把话题引开。

他将咖啡一饮而尽，把咖啡杯放在一边，然后掏手机发了一条短信，打了电话给办公室吩咐下属把他要的文件找来放在桌上，这时候三明治和茶来了，他沉着脸一边喝茶，一边吃三明治，目光始终避得她远远的，她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不发地等待着。

“是什么事？”她再问了一遍。

“什么意思？”莫兰心里一凉。

有一刻，梁永胜仿佛被施了定术，他茫然地看着她，随后哈哈笑了起来。

“她想什么？”

他还是看着她的睛，好像她的睛在召唤他。

“但是，为什么，我一都不兴。”他的笑声忽然戛然而止，落下泪来。

“莫兰，你到底要瞒我到什么时候？”过了好久，他才说。

“仔细想想，他这么也合情合理。”他又大笑起来，好像听了一个不知有多好笑的大笑话，然后，他用手胡地去泪。

“是吗？那就是跟白丽莎和施永安有关喽？她是怎么查的？”

“那天我给你爸打过一个电话，本来只是想问个好，他就跟我说起了这件事。莫兰，这个消息让我真是…快崩溃了，两个月后，我才把它完全消化掉。如果你今天不问我齐海波的事，我永远都不会再提这件事了。永远不会再提。”他望着她，看上去疲倦极了。

他骇然地看着她，好像一时没明白她在说什么。

“永胜，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她问。

莫兰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一切都是老爸在搞鬼。

莫兰看着他那张伤心绝的，曾经让自己慕过的清秀的脸，忽然产生了烈的怜悯之心，她很想过去抱抱他，安一下他，但是她忍住了，她害怕自己的行为会引起他的误会和遐想。她仿佛看见另一个自己从座位上站起来往后退，一直退咖啡馆，退到路对面，一边在说，对不起，永胜，我再也不是你的人了，我再也不能坐在你边给你力量了，因为我们的故事已经过去了。

“好吧。我想想。”他招手找来了侍应，要了一份三明治和一杯茶。

她看见他的眶红了。

“永胜，”她正视着他“其实我没有怀过。”

“对，那时候我是不好。”莫兰想起来了，梁永胜给她演那戏的前两个星期，她因为胃不舒服，有两个星期拒绝他，现在想想这可能就是导致他此下策的原因。

她准备说真相。

“你，在离婚后，曾经到法国堕过胎，那是我们的孩。”他说到这儿，好像咙快被割断了，每一个字都帶着撕裂的觉，尽他看上去还是那么平静。

“我瞒你什么了？”莫兰到莫名其妙。

“你的目的真。”他叹息。

但是莫兰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老爸的目的达到了，他的确抓住了要害，把梁永胜搞得痛不生，生不如死，如果不澄清这件事，他可能永远会活在痛苦和悔恨里，她不想这样。

“我没有怀过我们的孩，那是我老爸骗你的。他恨你搞婚外恋，想整整你，所以就编了这个瞎话。我到法国的时候的确不好，常常呕吐，那时候我也以为自己怀了，但其实只是胃炎而已。所以，你不必难过和后悔，这件事本不存在，你没有错过什么。”她尽量用平静的吻说，心里却微微有些酸楚。

“什么消息？”莫兰真好奇，但她蓦然发现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睛看，她忽然不安起来，难这消息跟我有关？否则他吗这么看着我？

“这就是你那时候不肯跟我好的原因，对吗？我以为你是心里想着别人，你说你不好，我不信，…我真是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他痛苦地说。

“我听到了一个消息。”过了好久，他才说，那声音就像从他的腹腔直接升上来的，低沉而压抑。

“我应该兴是吗？”他大笑着问她“我应该兴是吗？”

没办法，总不能一直跟你说我们的事吧，再说下去，你更加不能自了，你又会像上次那样失控的。她现在真盼望有一天他能兴采烈跑来告诉她，莫兰，我上了别人，你帮我参谋参谋吧。那样该多好。

“她说她为了查这件事，跟很多人发生过关系，她卖自己，人家给她消息。”梁永胜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下去“那个男人事的时候，她好像就在离现场不远的地方，她说她看见了那几个人的模样，她对其中一个男人的印象特别，因为这个男人梳着辫，下上有颗痣

“对不起，永胜，我老爸不该骗你。”莫兰不忍心看他，只能别过去。

“就当是这样吧。我本来就是个很现实的人。”她勉朝他笑了笑，心里难过极了。

“那个男人好像在几年前被人谋害差死掉。她一直在查那件事。还找了好几个嫌疑人。她说，她没想到她找的那几个人，跟她现在的公公婆婆有关系。这个发现让她非常吃惊和…恐惧，至少听她的气应该是的。”梁永胜似乎在掂量自己的用词是否准确。

“人计。”

“她说她有好多情人。”5分钟后，他终于打破了沉默了，声音显示他已经基本恢复了平静“她说她的人永远都不可能跟她在一起，因为她过一些对不起这个人的事，所以她一直想为这个男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