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红豆糯米糕摆在青瓷盘里，问：“莫先生这是怎地了，怎生脸不好？可是苦夏么？但凡吃了冰镇的红豆糯米糕，保准神百倍。”

红豆糕从模里脱来，呈现梅形状，小巧玲珑，甚为讨喜，看上去红亮亮的，咬在嘴里清甜可，香，若是再用冰块镇一镇，清凉，不由教人神一振。

成了盐腌的啦！”

赵大爷先前在紫玉钗街是开咸鱼铺的，现下里虽然仍是健，耳不聋不，但毕竟年岁大了，儿女又俱已成家，生意便与儿媳妇打理，独居在烟雨后面，因着清闲，总来莫先生这里聊天，两人情甚好。

石磨细细磨了新糯米粉，加上红糖，桂，红豆沙，添上方才余下的红豆，搓成团，放在底儿上抹了猪油防粘的梅如意模之内，上笼屉蒸熟，香味扑鼻的红豆糕即可大功告成。

红豆糕，须得先制红豆沙，将红豆冲净，冷泡上一夜，紫砂锅内先大火烧开，再小火慢慢熬煮，待红豆烂，紫砂锅内煮变作重的红，即可取过滤，淘豆沙，用净的细纱布包了挤，便是细腻绵柔的红豆沙了。

“莫先生的老友？”我眨眨：“是哪位先生？”

莫先生咂：“老夫的老友，自然是每个月十五的时候，过来找老夫饮酒的赵大爷了。”

我忙问：“莫先生定然又是为着烟雨的事情心了？也当真劳累。不知梅菜一个小丫能帮上什么忙？”

莫先生摇摇：“老夫倒不曾苦夏，只是有心事，很是烦躁。倒想着与你商量商量。”

赵大爷是个能言善，嘴不停的，最说些轶闻，每次喝多了酒，总要这样嘘：“你别看老现下里这副模样，早年里下海捕鱼，闭气下海几个时辰，不在话下！”

今日里提着篮到了账房，只见莫先生忧心忡忡，正抱着胳膊叹气，见了我，忙：“梅菜，你可算来了！老夫等你有些时候了。”

莫先生：“烟雨有罗妈妈分忧，老夫也不甚理会，找你帮忙，还能有什么事，自然是怪力神之事，求你在龙神爷面前代为祈祷，保老夫老友一个平安。”

人能闭气几个时辰，想必已经成了仙了。是以也不大有人信他，总一笑置之，接着这赵大爷便继续嘘：“老因着这本事，不瞒你们说，曾经潜下海，还误了龙呢！”

这时边有人笑：“赵大爷原来也成了柳毅，可不知有没有带回来过龙女？”

莫先生倒是喜这红豆糕，时时订了差我送到账房里宵夜。

我笑问：“怎地，赵大爷又来找莫先生了不成？”

夏日里免不得心烦气躁，不少恩客苦夏，不思饮，药里说，红豆可以清解毒，去，通经络，通气止烦，对脾虚更是有奇效，所以爹这几日忙着糯米红豆糕给烟雨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