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坐天台也不是第一次了，我接过垫，熟练的翻上了围墙。楼不，但坐在墙上，视野就开阔了。原来楼背后是一片山丘绿林，更背后，还有一面宽阔的江。江对面，是好长一排沿岸而立的楼。楼群数不清有多少，一岸连绵，看不到尽。江面上，也还泊着好多货船：有长的，有短的，有瘦的，有的。它们停在江面，随着波，偶尔晃动。

罗叔吞下了嘴里的生仁，不知所然的看了看周围，又看回我。他答：“我等着换你的班啊，还能嘛”

“嗯，”罗叔从椅底下扯一张绒绒的垫“坐久了会冷，你把这个垫上。”

“肯定不行，所以说这才能看一个铁匠的能力，你得淬好火，打来的铁才，也有韧。”

”哇，那你打来的铁，一定很。”

吃完饭，程佳华无事可，就回寝室了。第一佳一直在寻找陈秋帆，最后发现她本没来堂。

“十六岁的时候，我的锄，就是全村最好的了，你知有多好吗”

我有些无语，只得转回，撑着枪，望回面前开阔的、凝固的江景。

视野的豁然开朗，让我禁不住叹了一声。我对罗叔说：“嘿，这后边儿有条江诶”

装甲车又又大，有六个车轱辘，车：“后生，我来告诉你规矩。咱们一人一班，一小时换一班，今天你第一次上来，就先你。”

我走到围墙边，发现我只比围墙一个，看不远。我问罗叔：“是不是要翻上去”

“噢，这样啊，我听漏了。”

“淬火啊，淬火就是先把铁烧红，烧红了再放凉里，然后呲的一声，懂了吧”

“是啊，长江，长得不得了。”罗叔剥着手里的生说。

保安的我们，被召集到了老杨的门卫室。人员到齐，如陈大哥所说，人数一共十来个。叶局长向大家介绍了我和吴林禹，然后就离开了。老杨推开铁门，有一辆白的车从学校里边开了过来。这辆车，不是普通的车，而是武警的那装甲防暴车。

罗叔摆摆手，纠正：“你这是在说胡话，但是你不懂，我也不怪你。淬火，你得把握好时机，淬太早，容易脆，淬太晚，度不够。”

“就是挖地的时候，挖到再的石，也不会缺。那个时候，连外村的人，都要来找我锄，打钢钎。”罗叔想起这些事情，自豪得有些陶醉。

“嗯。”我了一烟。其实我对打铁这些事情不是太兴趣“这个叫天赋。”

罗叔嚼着生笑了笑，没有理会我的二次叹。我眯起睛，继续寻找江岸线的尽。罗叔一直没再开说话，只是隔几秒就要剥一粒生。我问他：“我坐这上边儿，那你嘛”

“不知，怎么才算好”

很多事情。当然这只是玩笑。

“光还不行”

“那是当然，但是，光是也没有用，太了，容易脆，一折就断。”

“先把铁放炉里烧啊，烧得他痛了，红透了，变了，再夹来，往凉里一浸，嚯，铁就了。”罗叔低着，语气轻缓，又重复了一遍淬火的工序“人的炉，冰浸的凉，一样都不能少。”

“那什么时候淬，才是最好的”

“淬火淬火是什么”

。。

“噢，懂了。但是这个简单的啊，我在电视里见过，就是把通红的铁放里啊，我肯定也会。”

“天呐，好漂亮。”我继续叹着。虽然在我的家乡，也有差不多的江景，但亲所见，总是要胜于泛白的记忆。

“这个没人能说准，但我就是有那觉，知什么时候淬，淬多久。”

其实，在楼了嘛，你耳朵扇蚊了我十岁就跟我爹学打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