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别离

“你给伴奏”程佳华也回过一个玩笑。

“我给鼓掌。”吴林禹笑dao，说着又点燃了一支烟。他的烟瘾越来越大了，估计照这样下去，到了王叔的年龄，他每天摄入的尼古丁丝毫不会输给王叔。

程佳华撇下嘴，摇tou说：“有鼓掌也唱不chu来音响的效果。”

“算了，”他叹了口气“骑ma就骑ma吧。”

辫子小杨看向我，cha进话来：“说到ma，你骑过来的那匹，能不能留给我玩”

“好啊，”我想起了那匹留在小区门口的ma“如果它没luan跑，你就留着玩吧。”

“跑不了，”辫子小杨解开辫子上的橡胶圈，过耳的长发立即披散下来“我叫他们回去栓着了。”

辫子小杨甩着tou发，louchu憧憬的微笑。

“嗯。”看到他像个小孩子一样笑着，我也回过一个微笑。

突然gan觉，这房间里的气氛变得轻松了起来。轻松就轻松吧，我心说，也比大家默不作声好。

李工tou仍还在低tou研究着纸张，不知dao他在思考什么。

“铁路，火车。”吴林禹看着缓缓升起的烟雾，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dao。

李工tou突然折好纸，揣进大衣兜里，问我：“陈莉姗呢，她跟你们走，还是跟我回去”

“不知dao，你问她吧。”我瞟了一yan黑暗中的房间说。陈莉姗肯定能听到我们的对话，但没听见她的回答。

程佳华也往黑暗里看了一yan，又看了一yan李工tou，或许是在疑惑李工tou怎么跟陈莉姗认识。但他没有倚靠着自己的低情商吐chu问题，他念叨着：“她要是走了，可就只剩咱三个单shen汉咯。”

音调拖得长长的，好像是故意说给陈莉姗听，像是在挽留她一样。说完程佳华又看了我一yan，好像意识到了这话说得有些不合时宜。他抿了抿嘴ba，搭上我的肩膀，盖过话toudao：“但这不重要，铁路上有mei好的未来等着我们去发掘”

我面无表情，也没回答他的话。是啊，段可走了，我也是单shen了。

吴林禹叼起香烟，接住程佳华的话说：“反正明天要去一次草场，要我说，你抱着吉他，唱几句情歌，说不定就能把那李姑娘带走。”

程佳华抚着胡须，撇嘴摇tou说：“她太冷了，我这点儿热情够不着啊。”

吴林禹没有再接话的意思，他扭tou看了一yan陈莉姗的房间，闷声chou烟，不再说话。

第二早，我在冷空气的侵袭之中醒来。因为两床被子都被拿走了，我盖着几件衣服勉qiang过了一晚。衣服有我的，也有段可的，睡之前盖得密不透风，一觉醒来就被我折腾得铺满了床垫。

段可留在床垫上的香味儿淡了许多，淡到我几乎闻不到了。也许是我的鼻子冻chu了问题。

我rou了rouyan睛，坐起shen来。窗hu下的床垫，堆满了段可搜集回来的衣wu。最开始来到这里的时候，那张床垫陈莉姗睡了几天，后来她觉得不方便，就搬chu去了。衣服堆在那里gan觉luanluan的，段可说这样不够jing1致，早就看好了楼上的一间房，准备和我搬上去，再添置衣柜一类的家ju，当zuo自己的小天地。

真是mei好。想到这，酸劲儿又涌了上来。

想些啥呢，我抓luan了油腻的tou发，甩了甩tou。今天就该走了，就不要去回想那些回忆里甜mi，想起来却伤酸的事儿了。外面的天已经彻亮，屋子里静悄悄的，不知dao他们起来没有。我盖上衣wu，躺回去闭了会儿yan睛，就穿好鞋子走chu屋外。

去卫生间里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邋遢至极。拈走睫mao上的yan屎，我心说，既然要走，也要走得干净一点儿吧。段可要是看到我现在这一shen，一定会和我闹分手的。我找来几瓶矿泉水，好好洗漱了一番。然后，我挤了一把海飞丝，将那一tou油luan至极的tou发洗了一遍。

再没有更难受的事情，能比过冬天里洗水tou。tou发洗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