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思及此，他莫名胀红了脸，找了个理由回房间去。他真的得太过分，无论如何，他应该向她歉。

不会和她有任何集——别忘了，她只是个扫地的。

他回国好一段时间了，虽然因为工作一直住在新竹，但每次休假回台北老家时，总会莫名想起她。

“是啊。呃，没办法，好像就只会这个…”

“对厚，呵呵，岁月不饶人。”她笑两声，赶转了话题。“可琳…她好吗？”

是时候了，欠她那么久的歉，总该还给人家。

好不容易抓住空调路，然后沿着工作扶梯爬了下来，她顺了顺气才开。

他走回无尘室，却没见到颜希诗的踪影，于是问了一名刚收起尘的工人。

“认真工作很好啊，不过不要太累了。”他瞅着那张汗的脸，的有某莫名地了。

“还不错。”和前爬上爬下勤奋工作的颜希诗比起来，他忽然觉得妹妹过得未免太安逸了。“她也回台湾了，成天在家休养。妳在清洁公司上班？”不等她回答，他又问：“很辛苦吧？”

在国大学担任教授的双亲仍然留在西岸，他搬回台湾后一直忙于工作，若不是也跟着移居返台的妹妹不时来电抗议，他几乎要以厂为家了。

那个女孩…他应该没认错，是当年家中帮佣颜太太的女儿，颜希诗。

即使她穿着工作服，上还了球帽，但仍然遮不住自小就健匀称的态，还有那麦的脸颊，虽不若小时候的圆，但拉长的下反而衬颇个的线条。

该说是巧合或是机缘？无论是哪一个，他都该乘机向她歉，了却一桩搁置太久的心事才是。

而且他刚刚本没认她来，不是吗？

都是因为他…

“西施吗？在上面！”工人指了指天板，嚷了声：“西施，有人找妳！”又加了句。“穿鞋的喔！”

没想到才十岁大的孩竟然把他的话认真当作一回事，而且还哭了整夜…

“不好意思啊，少爷，她知错了，回去后哭了整夜，怎么也不肯再来，说不敢面对少爷——”

再怎么样也不该说人家是“生来拿扫把的”，她只是个孩，而且平时不但帮忙妈妈的工作，还会逗可琳开心，两人就像是姊妹玩伴那般的要好。

不知她现在过得如何？

喔…这是什么问候？以为遇上的是隔王妈妈家的小孩吗？颜希诗恨死自己的笨嘴。

“啊，可琳——我想起来了！萧大哥，好久不见，都长这么大了喔！”

但他还没找到机会向颜希诗表达歉意，父母亲为了替妹妹治病，毅然决定在短时间内办好所有手续，全家搬到国西岸去。

“呃…”“小诗——颜希诗，对吧？”他又补了句。“我是萧可琳的哥哥，萧孟定。”

小女孩的稚气早已蜕去，即使穿着灰工作服，他仍觉得她举手投足之间颇有小女人的姿态，何况那嗓音既清亮又带着甜，和他苍白病弱的妹妹截然不同。

“生来拿扫把的”这句话，她始终没忘记。

就这样一句话，结果，她再也不敢来了。

但即使忙碌得连饭也不能好好吃，偶尔他还是会想起当年被自己骂哭的小女孩。

但怎么也没想到，在他刚升上技术长，又刻意挪时间巡视新厂房的度时，居然遇上了她。

“啊？”他目光太人，让颜希诗一时傻愣愣的。

颜希诗探往下一望，一见是方才那抹大的影，吓了一，差要了下来。

“妳不也长这么大了？”

萧孟定巡视一圈后，支开陪同在边的经理和助理，独自走回刚才的无尘室。

当年他为了弱的妹妹昏倒一事，一时焦急又愤怒，很不客气地训了她，之后却没再见过她现在家里，可琳老是追着他要找小诗，他问过颜太太后才知，原来她决心遵守当时许下的承诺，不再到萧家。

萧孟定只是淡笑，俯仔细看她，就在她被瞧得浑不自在，连耳也觉得麻时，才听见他缓缓开。

“请问长，有什么事吗？”

他立即明白，那天脱而的话，肯定是伤到她了。

“请问颜小——”

轰！颜希诗的脸陡然一，麦的肌肤看起来有些古怪，向来伶俐的齿，也笨拙了起来。

人家都自我介绍得这么清楚了，总不能再装傻…她心一横，索佯装恍然大悟。

重是那双黑眸，又圆又亮，还溜溜地转啊转，和他印象中童年时期的灵模样完全一样。

“喔…我、我上下来！”

暗自思索半晌，萧孟定脸一正，黑眸盯着她。“我想…”

“长？”他盯着那张布满汗珠的脸，微笑地丢了句：“我记得以前…妳都是喊我萧大哥。”

这一去就是十多年。直到三年前，他从硅谷被挖角回丽京电，才又踏上台湾这块土地。

还是工作吧。她上手、背上装备，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利落地爬上天板夹层，开始认真除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