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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深刺进掌心的锐利指尖。为什么?为什么?燕飞宇、白伶儿,白伶儿、燕飞宇…为什么她要同时遇上这两个人呢?
再也掩饰不住了,两人面对面,一个微微喘气,另一个轻轻发抖,很难断定是怒、是悲。
镇静下来,白伶儿首先恢复她的冷面冷心,站起身,一字一句地说:“我本来…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总之你自己要离开王府,我就放过你这一次,但要是让我再看见你——我绝对不会轻饶!”
蔚流苏随之推开椅子起身,她平静地迎视着白伶儿比冰山还冷、比剑光还利的眼神,静静地说:“告辞了…但愿有生之日,再不相见。”
流苏觉得自己转身跨出门槛的那一步,竟如千斤巨鼎般沉重。这一步,跨过的,是门槛;割断的,是情义、爱情、信义…
过去一个多月的时光在眼前飞快掠过,又迅速散去,来如春梦,去似朝云。
纵然不舍,亦无它路。旧罪,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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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王府不到一里远,素衣男装、拎着一个小包裹的蔚流苏被人迎面撞上。低头走路的她抬起眼,看到神清气爽、笑意吟吟的慕容侯爷立在眼前,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玉扇。天寒地冻,呼吸间白色雾气清晰可见,也不知他扇的是哪门子的凉风,不过别人做来附庸风雅的动作他做来竟然潇洒自若,实属不易。
“蔚姑娘早,要去哪里啊?无论什么刀山火海,在下一定生死相随。”果然出事了啊!难道是那位白美人做了什么手脚吗?燕飞宇啊燕飞宇,外患易除、家贼难防,小弟我为你可算鞠躬尽瘁、物超所值了…
“幕容侯爷…”她连眨两次眼睛,希望自己是眼花看错“流苏只是在王府做客,连出行的自由都没有了吗?”
“好说好说,”收起扇子,慕容石换上一本正经的表情“在下本来也没有资格干涉姑娘的自由,只是燕飞宇那厮临行前交代,若是姑娘不见了一根头发,他就要剥下在下的头皮,若是一个大活人不见…咳咳,总之为了在下这一身皮着想,就算拼了老命也得护住姑娘周全,在下的苦衷实在比海还深、比天还高…”
“慕容侯爷,你如果能装做没看见,流苏一定…”
“感激不尽、以身相许吗?”慕容又露出了招牌的和善笑容。
果然与燕飞宇是物以类聚,动不动就叫人以身相许。
“侯爷!”
“咳咳,我是说笑话,说笑话而已…就算流苏姑娘肯以身相许,在下也无命消受,燕飞宇那厮一定会赶尽杀绝、鸡犬不留…”
看到蔚流苏一脸的焦急和无可奈何,慕容又摇起了玉扇。哼哼,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蔚流苏当然不是蝉,白美人未必是螳螂,但他慕容石一定是那只黄雀!
**dreamark**
一日之内,京城局势风云变幻,其莫测之处实在令局外人眼花缭乱。太后听政十三年,虽有大臣擎肘,但心腹遍布朝野,外戚把持朝政已是既成的事实;而即将亲政的皇帝文成武略无一可取,大概勉强只可落得“中正平和”四字评语。但皇帝就是皇帝,就凭这身份,朝中有一半大臣力捧真命天子,以驱除外戚多年把持朝政的乱局。
于是,距离亲政还有一个月的这段时间,就成了两派筹谋已久、分秒必争的时机。正所谓先下手为强,三日之内太后连斩五员大臣,打入天牢流放边境的五品以上官员近百名,一时人人自危。太后一派声势赫赫,大有西风压倒东风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