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罢，药儿心中打定了主意，一双目邪邪地向前三人扫去，见他们中尽是草木皆兵的危机意识，顿觉有些好笑，当下即抿起嘴来轻笑声。

“不会的，一切都还来得及的，你要相信我，我绝不会离开你，绝不会。终于等到你了解我对你的情，我绝不允许自己在这时候离开你！我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我一定带你回九寨谷，我们会永远都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药儿，我的药儿－－”

“师兄！”

“逍，我是不是，是不是懂得太迟了？”药儿的声音不复轻脆，仿佛有如被辗过般痦哑；经历了这么多波折，才明了人世间的无可奈何，江湖中的不由己，甚至是段逍的情不自禁，她是不是懂得太迟了？

净思师太一看，她这一笑，分明大有轻视之意，不禁然大怒，怒目破骂：“臭丫，你笑什么？”

药儿静静地闭上了，觉有甜的痛楚，自心底，自的每一寸缓缓渗。这样一份守候多年、无怨无悔的情，她该用多少年，才能偿还？

这一夜，异常的寂静，只有新月见证了这一对以生命相许，以灵魂相随的世间男女。

“我不是你师兄。”段逍倏地截住药儿的话语，搂着她的手臂仿佛又加了些力。密不透风的拥抱，让药儿有些明了他这些年来的挣扎。“从来就不是，别用这两个字叫我。药儿，唤我的名字，我想听你唤我的名字。”

“药儿，不得无礼。”段逍低喝。他一向习惯了药儿顽的，自从离开九寨谷后，药儿却总是伤心落泪的时候多，非但不如往常那般古灵怪，反倒显得内敛善的多，难得药儿重现开朗的模样，他自然喜不自胜，但今日比武之事兹事大“莫邪”一剑倘若落此三人手中，只怕武林当

凌志虚、南曲、净思师太三人，均已在十里坡上等候多时，三人之间尚隔了不少距离，也不时观望着其它人的动静，防备之心可见一班。

药儿没再开，只是受着段逍温的脸庞贴在自己有些冰冷的颈项上，让动人的徐徐窜；也许这样能让她觉到些许安心。一刻也好，就让她忘了将来必须面对的考验，就让她暂时遗忘内心的恐惧及不安，她什么都可以不，说她自私也好、盲目也罢，她只知，这一生一世，她是无论如何也离不开段逍的，她要用生命来他，还他多年来无侮无怨的付。

药儿一听，笑得更是不可抑制，睛直弯成了新月状，若非情势这般一即发，众人几乎要被药儿甜俏的模样给迷失了神。只见她蓦地停住了笑声“咦！”了一声，满脸掩不住的笑意，说：“这可真奇了，只准你们自个儿摆着张臭脸，一副虎视眈眈的模样，怎么就不许我闲着没事，笑几声来自娱娱人？”

药儿跟在段逍后，若有所思，心中暗暗盘算着。师兄为人向来耿直，偏叫他对上这三个没安好心的老狐狸，其名是比武，谁知会不会要些见不得光的卑劣手段。

。他盼着、等着，日日夜夜受着不能公开的情煎熬，几乎要令理智崩溃，而唯一支持他持续这没有尽的等待，只是希望日后药儿回想起这一切时，不要有一丝一亳的遗憾、或者悔恨。

“你…”净思师大气得青暴突，持剑的手不觉抓了些。若不是为了“莫邪”，她一个就撕了这臭丫的一张利嘴，以她心之恨。

三日后，众人依约来至东郊外的十里坡上。

“我还是等到了…还是等到了你明白…明白我对你的情…”段逍嗅着药儿上的香味，任她细柔的发丝挲着自己的脸庞，多少年了？就在与她这么贴近的地方，默默忍受着情愁的煎熬，任那无法开，无法不在乎的情，化作锥心刺骨的折磨，将他一寸寸地腐蚀、侵毁，几乎就要令他万劫不复。

段逍慎重地承诺着，切地镂刻在药儿的心坎上。她相信他，从来就不怀疑，只是这些日来的经历让她知，有些事我们只能任由命运去摆布，不由己的无奈，无从选择的痛苦，她看在里，也疼在心里。承诺，纵使刻骨铭心，纵使不离不弃，有时，仍是无可避免地淹没在尘世多变的洪中，或是随着永不停歇的转变而淡去。她不想认命、不想屈服，只怕自己薄弱的呐喊会隐没在狂啸的风声中。

哼，师兄是个君，可不代表我就不能小人，为了师兄的安危，就算事后他要对我发脾气，我也顾不了这么许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