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尽早已知答案，亲耳听到，到底还是难掩失落。宋毓甩了甩手里的折扇，可惜：“抛面的事你不了。个幕僚也不行？”顾荇之无甚表情，低开茶盏上的白雾。

“…”扬被他两句话问得没脾气，继续提剑要冲过去，却被顾荇之摁住了手，温声哄了句“别闹，动气对孩不好。”扬这才平复了一。

然握剑的手还没碰到剑柄，茶馆外忽然响起一阵动。有官兵从门急匆匆地跑来，在茶馆老板耳边耳语了句什么。老板僵住了。

“说真的顾和尚，”他叹气：“你虽然帮我整肃了朝纲，可是北伐一事事关重大，非一朝一夕之功。南祁还需要长久的休养生息，厉兵秣，需要你的地方还很多。你真的…”“正因为如此，南祁的朝廷再也经不起一次变了。”

“他们说你是坏人就算了。竟然还说你长得丑！”扬气得鼻都歪了。“我觉得他们不只是在骂你，也骂我了！”顾荇之笑笑，问“骂你什么了？”

“骂我瞎！”扬猛抓了一把瓜自己嘴里，囫囵：“你要是真长那么丑，我能看上你么？”顾荇之想了想，反问到“为夫终于能以侍人了？”

“那我给你封地，个异姓王也不要？”对面的人依旧是品茗不言。宋毓将手上的折扇一收，哭丧着脸：“那我跪下来求你行不行？”言讫就要作势撩袍。

反应过来赶忙请小厮清场。顾荇之帮她把瓜包好，提了包袱正要走，那名报信的官兵却来到两人跟前，毕恭毕敬地一拜“两位且慢，在下的主想见见两位。”

把手搭上自己已经隆起的小腹，闷闷地抱怨“他们还骂我的崽了！他爹若是丑的话，崽能好看么？！”说着话她又激动起来，觉得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想她扬南祁第一刺客，什么时候骂不还，这么憋屈过？！

“陛下！”与这声喝止同时响起的，还有杯盏轻击桌案的脆响。顾荇之肃然凝眉，眸里罩上几分凛冽。“陛下如今贵为天，这样的玩笑，不宜再开了。”宋毓撇嘴，又恹恹地坐回了榻上。

“决定了？”他问。语气是故作的轻松，眉里却是满满的期待。“嗯。”对面的人还是那副淡然的态度，举重若轻，仿佛十亿红尘都不得他。

就连在这儿等他的时候，都忍不住对着旁的护卫挤眉、暗送秋波。顾荇之摇笑，却听扬清脆的声音响在耳侧。

言讫伸手一延，顾荇之透过窗棂看去，只见日下，一架朴实寻常的车前，站了一位青衣玉带的公。

淡淡地“嗯”了一声，埋继续给她剥瓜，一粒粒的放在一张摊开的油纸上，已经堆成一座小山。

那人眉如画，生动而张扬，饶是在灿烈的光下，也丝毫不输其明媚，只是那双见人留情的桃啊…片刻不停。

“师！”＊＊＊光铺落的茶馆内静谧安逸，茶案边一个红泥小火炉，气氤氲，茶香满室，咕嘟咕嘟地往外冒着气。宋毓将案上的茶盏推给顾荇之，自带风的桃一挑，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