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为何就肯定我不会选你？”此问一，对面的人倒是真的愣住了。手一晃，茶都险些泼来。

他自己知，要想不留下任何痕迹，几乎是不可能的。故而当下他倒也不惧承认，确实还有事情瞒着顾荇之。

顾荇之并不介意他这敷衍的态度，转直面他：“我知自我仕以来，一直奉行顾氏‘时止则止，时行则行’的主张，你认为我置事外、独善其。

然他只是轻蔑一笑，回视顾荇之坦然：“所以呀，这也是我们为什么只能各自为营的原因。”都是聪明人，话说到这份上，彼此的言外之意大都猜到了几分。宋毓了哪些事。

因为于宋毓而言，猎那一局，既对付了吴汲、又能把群牧司纳中。有兵又有，可谓是一箭双雕。分明的骨节敲击在桌面。半晌，顾荇之缓缓开，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北伐一案我既与你同查，自也会与你一起讨回公，否则查案便没有意义。但是…”

他话锋一转，眉间染上几分厉，直视宋毓：“我也想提醒你，你现在金陵，距易州千里之遥，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稍安勿躁、不可之过急，否则若是引任何威胁朝纲、祸国殃民之事，我顾长渊自也不会放过你。”言讫一顿“听明白了么？”

没有脊梁，谈何复兴？”宋毓若有所思地抬眉，作一副“醍醐”的姿态。

可我想告诉你的是，南祁如今国力太弱，经不起任何大变波澜，这就是当下的时。”对面那个状似神游的人一愣，神里有了丝生气。

这样一来，梦里所提及的那些钱财向，顾荇之当下便了然于心。从古至今，能让藩王朝臣都讳莫如的事情，若提及动摇国本。

宋毓微张着嘴，不可置信地看着顾荇之，反问：“你说你选我？”他顿了顿，只觉自己似乎听了个天大的笑话，兀自捧腹，笑得直不起来。

“你方才还劝我说南祁已然经不起大变，现在却又告诉我，你会选我？”顾荇之没有被他的反应冒犯，依旧平静地为自己斟茶。

他顿了顿“陈相知你，更知我，他知你有必查北伐的决心，而我，是那个可以助你，也能制你的人。”“嗯…”宋毓微笑，没有否认。

若是要查北伐，陈相为什么偏把棋谱给了你，除了让你与我合作之外，难就没有别的意思了么？”

那便只有豢养私兵这一件。当年燕王战功赫赫，于军中颇有威信，宋毓利用其余暗中招兵买，为己所用，应当不是难事。同样，这也就解释了他为何这么多年来，一直天酒地、醉生梦死地演戏。

只是他若不说，顾荇之真要他，怕是只能走到玉石俱焚的地步。于公于私，他赌，顾荇之都不到。两人静坐无言，顾荇之能沉默地递过去一盏茶，温声：“其实我有想过。

那自是要演给主和派那些视他为中钉的人看的。怪不得当初自己以群牧司为筹码，要他合，他能应得如此快。

只是俊朗的容颜隐在蒙蒙雾之中，像蒙着霾，九天乌云压着雪巅，透不天光。宋毓的反应，实则已经透了他的底牌：一旦确定凶手，他自是有实力与之正面一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