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正门外，福伯给他开的门。顾荇之手里拿着一包东西，门的时候似有些为难地想遮掩，不料福伯看不懂自家大人的小心思，如实：“姑娘还没回呢。”手里糖饼的纸包“刷啦”

福伯面难，踟蹰半天才：“下午的时候宋世来过了…”虽然言又止，但顾荇之已然明白了过来。宋毓堂堂一个王世要带个人走，别说是顾府，就算是刑和大理寺估摸着也得给个薄面，不敢拒绝。

扬偷摸着潜了去，翻一件还算看得过的衣裳，神不知鬼不觉地混了当夜伺候北凉人的侍女里去。

如今被自己心悦了许久的郎君亲拒绝，一时只觉得面上绷不住，忍泪噎了两声，便换来内侍婢匆匆走了。

“唰！”一息之间，那张纸在他手里皱成了一团。“备、车！”福伯看见自家那个一向芝兰玉树、就连争辩都不会跟人脸红的大人面沉，一字一顿地说了方才的两个字。“去、去哪儿啊？”福伯不明所以地跟着追去，颤巍巍地问到。

一声，顾荇之一脸被“抓包”的窘迫，将怀里藏不住的那个东西递给了福伯，讶异：“不是嘱咐过可以不锁。但不能让她门的么？”

“那有没有说去哪里了？”福伯思忖了片刻，认真回忆到“宋世不让问，但姑娘给大人留了纸条。”

更别说那女人定是心甘情愿、天喜地的跟着去的。顾荇之蹙了蹙眉，心无端有些烦躁，只沉声责问：“那为何不来向我禀报呀？”

顾荇之倏地停下脚步，广袖之下双拳握，回眸冷声：“寻楼。”＊＊＊夜幕沉沉，华灯璀璨的寻楼正是莺歌燕舞的时候，这一次是故地重游，自然格外熟悉。没名没牌的姑娘们是没有自己房间的，闺阁通常是几人共用。

这驸，自然已是看淡了功名利禄，她再想以富贵荣华诱，也是于事无补。一丝茫然袭来，嘉宁怔怔地看向顾荇之，问到“也就是说。她现在与顾侍郎在一么？”

话都说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懂的。徽帝嗣艰难，嘉宁又是嫡亲的公主，自小生惯养，没有受过一丁儿委屈。

顾荇之神肃然，兀自坐在湖边的廊亭上了会儿风，才随着小黄门了南祁。待他回到顾府，已经是夕余晖的时刻，但这已是数月以来，福伯第一次见他回来的这样早。

言讫从袖里摸一张迭成小方块的白宣递给了顾荇之。天边最后一抹霞散去，顾荇之借着檐下的灯笼，好容易看清了上面的字。

“…”顾荇之一噎，忽然百莫辩，一时间只觉她那随意的，什么时候也真是得自己来好好教一番才行。

沉默良久的顾荇之听到这句问才回神，薄上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在与不在，于顾某而言并无差别。若是在，微臣会用命去护她。若是不在，那微臣便用一生的时间去候她。”

“来过了。”福伯脸上牵起勉的笑“姑娘本不想去的，可听说你去找了嘉宁公主，这才当即跟着宋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