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该说她直主题，还是不懂规矩。扬被这么一问，当真停下来思忖了片刻，然后勉：“那就再问几个吧。”宋毓舒了气。

宋毓看见那个浑透的女人浅眸幽暗，凛眉挑了挑下，对着他冷声：“我们之间的帐，是不是该结一结了？”＊＊＊

“有一会儿了。”顾荇之闻言便抄了衣架上的袍，神肃然地吩咐：“备车，我去一趟世府。”＊＊＊

世府，汽氤氲的净室内，一炉安息香正袅袅散发着清淡的味。宋毓展臂倚靠在浴桶边，一张半的巾搭在脸上，正合休憩。

倏地，小曲儿和拍都停了。宋毓侧了侧，只觉似乎听到房上传来一阵窸窣的响动，像是有什么“大动”在搬他的青瓦。

“嘶…”某个没穿衣服的人蹙眉往后躲，整个背都贴到了浴桶边缘。方才被他置于面上巾布落到肚脐的位置，这么一退，便有隐隐漂开的趋势。宋毓思忖着。一般的姑娘若是跟个男赤相对。

骨节分明的指合着中小调的节拍，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浴桶边缘，发“叩、叩”的闷响，一副闲适自得的模样。

那张本就妍丽的面容此刻沾了晶亮，鬓边一缕耳发贴在白皙的脖上，光平的肌肤泛着玉，不断有珠落，在夜里光泽粼粼，原本被她这么轰然砸去半桶，宋毓是觉得肩臂发凉的。

被扬这么一问，一向油嘴游刃有余的宋世也没了弯弯绕绕的骗人心思，脆承认到“是我。”

照以往他在易州胡作非为，被人上门寻仇的路来说，第一个问题往往只是场，并不是重。问完第一个之后，还有后面的五六七八个问题在等着。

可现在这么走观地看了她一，他竟觉得里陡然生一来。宋毓只得微微别开脸。下一刻，一只淋淋的小手就擒住了他的下，势地将他给掰了回去。“问你话。”前姝过于耀，蒙住了宋毓的脑。

“哦…”面前的人二话不说，拿起匕首，作势就要。“你就问这一个问题？！没有别的要问吗？！”这句话，宋毓几乎是喊来的。

“我问你，”扬秀眉倒竖，语气森凉“窈窈是你送到林淮景那里去的？”烛火盈盈之中。

“我们之间的帐，是不是该结一结了？”言讫，抵在宋毓的匕首便朝着他的前心了一寸。

然还未及他起寻件衣裳，一片火光之中，宋毓看见一纤影从天而降。“哗啦”一声砸了他的浴桶，忽然多了个人，桶里的漫去一半，他一整个光的膛都路在了外面，但这还不算什么。

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终究是要避一避，让一让的。故而他刻意这么顺势一退，是想退扬，自己也好借机脱，然而面前的人本不为所动，跟着又近了一寸。“…”好吧…差忘了，她不是什么“一般的姑娘”宋毓突然有同情顾荇之。

更糟糕的是，那个砸他浴桶的不速之客此刻还拿着把匕首，刀尖正住他鼓动的前心。室内寂寂，火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