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时憋着笑，只如实：“刺客于组织而言只是把刀，你会告诉你手里的刀为什么要杀或杀鱼么？”顾荇之被她这话怼得一怔，第二次面带愠地看了过来。

如此说来，那背后之策划人竟有着纵览朝局、在战和两派都安自己线的能力，而这样的人，必定是极其接近权力中心的，三省六、再加上一个御史台，除了这些首脑机构，顾荇之实在想不还有谁会有这样通天的能耐。桌上的油灯被风得晃了晃。

堂上的人也不知在想什么，一手撑着椅把手，一手支着桌案，甚是威风的姿势，从到尾都不曾给她一个正，而是将转向一边，留给扬一个冷酷的侧颜。

要么…顾荇之心中一凛，只觉背脊上都细细密密地了层冷汗。陈相之死、猎伏击、大理寺围捕…这桩桩件件的提前安排和署，都要有极灵通的消息来源，且横跨战和两派。

两人都没有说话。片刻后，顾荇之问：“上一次，你们猎刺杀的目标可是宋毓？”扬不说话，只了，那个不肯正瞧她的顾侍郎，许是良久没等到回答，不得己寻过来。

正准备，却听那个温的声音里染了几分愠怒，沉沉地：“朝堂的事本官自会料理，不牢费心。”好吧…看样这小白脸是觉得她借机诋毁、转移责任，不想信她。

那只玉琢般的手屈起，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前的桌案，带来一阵阵空阔的回响。倘若如扬所言，百楼的人能混大理寺。要么，是因为在大理寺安了细作。

下跪着的人抬眸看他，笑着了句“顾长渊，又见面了。”

“百楼呢？”顾荇之继续问“你知多少？”此问一，堂下之人似是想起什么，豁然跪直了些：“差忘了。上次在酒肆的伏击，大理寺里竟然混了百楼的人。”顾荇之亦是一愣，微微蹙了眉。

“你这话什么意思？”顾荇之问。扬也不绕弯，坦白：“上次在寻楼，我遇到一个人，他似乎也是去找那个殿前司虞侯的…”“你想说那人是宋毓？”扬没想到顾荇之这么上。

两人目光于半空中汇，扬抓住这个机会，对着他递去一个眉弯弯的笑。顾荇之那只放在书案上的手豁然了几分，隔老远都能看见他手背上青的脉。

顾荇之无声地蹙了蹙眉，还未开，又听她着嗓，颇有些俏地追问到“你想不想我？”言讫自顾自地起，要往他这边来。

“不过说到宋毓，”扬眨着那双琥珀的眸，一改方才嬉闹的态度，颇有些严肃地问到“你对他了解多少？”

扬叹气，不信就不信吧。总归这是他们朝廷的事，怎么也牵扯不到自己上来。于是她也负着气，脆悻悻地不说话了。

“刺杀目的是什么？”他又固执地将转过去。这个位置，扬恰好看见他的结微不可察地上下了。

“跪好！”冰冷严肃的声音响在，扬被他这副凛冽的气势震住，撇撇嘴，乖巧又委屈地跪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