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荇之默了片刻，神扫过里屋晃动的烛火，轻声：“她的份我确认了。是我要找的人。明日我便带她回金陵，这边还请大人打好一切。”＊＊＊

扬不禁怀疑，是不是这个小白脸俸禄太低，养不起家仆和妾，但好在顾荇之只是“穷”对扬并不吝啬，专程派人新置办了家不说，就连衣服和胭脂都一应备全了。

寝屋宽敞，却只放着一个雕面盆架、一个簇云纹架床、一个立柜和镶绣松雪图曲屏风，连个罗汉床都看不见，走去甚至能听到自己脚步的回响。扬蹙眉，打开立柜，看见排列整齐的外衫和氅衣。布料上层。

顾荇之淡淡应了一句，将手里的笔录还给涂知县，心情一时有些复杂。覃昭因他而死，死之前都不知，自己苦苦寻找的妹妹竟然成了哑，而他…却晚来了一步，让这个苦命的女落匪之手，平白遭了如此惊吓。

书房挨着寝室和净室，院里几株寒梅已经长叶，还有一丛湘妃竹芃芃而生。扬绕着寝屋走了一圈，从半开的后窗撑臂了去。

但府里伺候的人却少得可怜，除开贴照料顾荇之的福伯，便只剩下三个厨房帮佣和七个洒扫家丁，再加上几个护院，偌大一个顾府，竟然只住了不到二十个人，清一全是男。

就算没有发生什么，于清誉也是一损毁，她现在才稍有好转，要是再让邻里乡亲的知这事，只怕她会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涂知县忙打圆场“是，还是大人思虑周到。”

安顿下来后，扬小憩了一会儿。被关在屋里实在无聊得，反正闲来无事，她决定先摸摸顾荇之的底。便趁着府中无人看，溜去了他的寝屋。两人的住相隔并不十分远，绕过一个廊庑便是顾荇之独自居住的小院。

翌日天不亮，扬就被县衙的人匆匆了车。车碌碌，片刻不歇，一行人于当日下午就回了金陵。

但算不上华，颜也大多是天青、月白或玄这样的素淡作派，倒是像他那一板一的。

得了风，烧坏了耳朵，故而也就不会说话了。”

来到顾府之前，扬是如何都没料到，当朝三品的中书侍郎大人，住的地方竟然会朴素到如此地步。宅大是大的。

顾荇之因为朝中事缠，稍加整顿便回了中书省，只是临走前让福伯给扬安排好了住。

虽说和她平时买给自己的东西相比判若云泥，但相比起几日前在土匪窝和小县衙里受的苦，扬还是难得的知足了一回。

涂知县见顾荇之表情凝重，以为他还不确定那个哑女的份，于是提议：“大人若是有需要，下官可以让邻里相亲前来辨认。”“不可。”顾荇之冷声打断他的话“女被山匪劫走。

他的书室倒是有些不同的光景。与寝屋的一览无遗相比，顾荇之的书室简直可以用闹非凡来形容。林林总总的檀木书架足有两人，从门排去，一望不到。门放着一个短梯，看样是取书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