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娃娃摆一副委屈急躁的神态，不停扑棱着小手，用力把绳往外拽，想生生把铃铛给扯下来。陈阮温柔地看着他，神如泛着淡淡的涟漪，她搭着扶手从椅上站起来。

然后走到小孩边去，再慢慢下蹲，开始帮他研究铃铛的小结。这是一个单结，最简单的那。

不过最初系铃铛的人又往外绕了一圈，需要废功夫。小孩睁着好奇圆的黑珠，着指，竟有些期待地看着她，嘴中咿咿呀呀声。

嘴中不停重复着铃铛的声音。陈阮了气，医生叮嘱过她，最好不要蹲得时间过久，以免伤二度撕裂，但她已经这么了。

“呜哇…”小孩猛地哭了起来，被撞的地方印浅浅的红痕，拉丝在间，有的滴到衣服上去，他两手握拳，站在原地嚎啕。陈阮又蹲了下去，下意识把他抱了起来，小孩不轻，这一下她费了很大力气。

此刻心中仿佛有音在呼唤着她，她愿意去帮小孩解下这个铃铛，哪怕是冒着危险，在绳脱离椅的那一刻，铃铛掉到了小孩的手里，他激动地奋力直摇起来。小手上下摆动幅度，一蹦一地转起圈儿来，于大的喜悦中忽视了陈阮的存在。

“不哭…不哭…一会儿就好了…乖。”她有些艰难地伸一只手给他磕了的地方，又哄又掂，汗从她脖里渗，有豆那么大。小孩在她怀里拼命扭动，磕了的地方直往她肩上蹭，嘴中大喊着：“要…妈…妈…妈妈。”

“小心…不要摔…”陈阮声提醒。只见那小孩的突然磕到铝合金椅边，活生生给冒了声响，这一下碰得不轻，只见那张原本兴得忘乎所以的小脸，五官瞬间挤到一起，白的孩童肌肤上现的皱褶，铃铛“嘭”得一下掉到了地上。

如命运里那些被不幸河冲刷着的人，儿时一失足跌落去，一路拼了命般想抓住一救命稻草爬上岸去，可等到长大了以后，她终究是抓错了稻草，迷失在河。

圆的，十分讨人喜。陈阮一开始恍惚地以为他是来找她的，可后来才发现这一侧的椅扶手上竟系着一个金灿灿的小铃铛。

有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急匆匆跑近她，年龄很小，看样只有两三岁的样，他生得可，像年画里喜庆的小福娃，两腮的小有些鼓来。

“阿…衣，这…个…好…玩…叮…叮…”也许年纪小，他说不铃铛的名称，但却能用它的拟声词模仿来，陈阮不禁失笑。

小孩看中了那个铃铛，努力摆着嘟嘟的小手想把铃铛解下来。可这个年纪哪会解开复杂的结。

“好呀，宝宝，我帮你把它拿下来。”陈阮了他乎乎的小脸“你愿意等我一会儿吗？”小孩拼命，有些激动地上蹿下起来。

不稳的脚步一歪一斜，他抓住陈阮的胳膊最后才平稳下来。“快…叮…叮…叮…叮。”他的兴地从嘴角溢，咯咯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