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快下速了，你想到哪里下车？”

然后，他将自己，狠狠地骂了一顿。

后面车轻轻鸣了声，他忙将车驶收费，继续向前开。

“哦，没关系。”她很快地恢复正常，笑着耸耸肩“如果方便的话，就在三环随便找个公站放下我就可以啦。”

然后，下午，他一个人驾驶着车在三环转了一个来回，甚至将车开到了她今天要去的那个周末书市的门。

然后，果然看到了一个公站，她不顾他的拒绝，真的下了车，朝着他笑眯眯地挥挥手，然后，站到站台上，掏手机，低起键。

他不知为什么，心里更加烦躁起来。

“对了，等我回去了，找个时间请你吃饭啊。”她听完了一首歌，在间歇笑眯眯地说“来而不往非礼也。白先生请千万不要托辞啊！”他皱眉，却说不话。

“啊，你不用送我到三环啦！”她突然又拍拍额，笑一声“等一下看到公站了就放我下来好了，我上次坐客车来，司机师傅告诉过我，从这里下车，不用转公就能到书市。”

他直直盯了她片刻，突然狠狠地砸了下方向盘，然后飞也似的将车驶她的视线范围。

“那，好吧。”他拿收费卡，也开始笑“真的很对不起啊。”

本已经鼓足勇气，想认真开始的一段恋。

“什么也不要说啦，我懂的。”她依然笑眯眯的，将手重新支到车窗上，，望着窗外渐渐多了的人烟，开始跟着音响轻轻哼起来。

“不用不用！”她笑着摆手“现在车那么方便，再说我还不知要逛到几呢，耽误你了总是不好。你办完事就自己走就好，反正我要去的那里离火车站近，坐火车回去就好。”

“我突然想起来，我很久不来京了，所以想顺便去看看几个大学同学。”他淡淡地“所以，就不能送你到书市去了。”

然后，相同的旋律里，他一个人孤独地踏上了回程。

不要试着和——”她顿住，然后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那好，等下午我办完事了，咱们再电话联系，看我在哪里接你。”他放慢车速，将车慢慢驶速收费的里。

“哦，你不要在意啊。”她却打断他的话，笑眯眯地将零钱回包包“搭你的车我已经很不好意思啦，如果你不让我意思一的话，下一次我可就不敢再请你帮忙了。”

她愣了愣，然后不再往下介绍她好朋友的伟大事迹了。

“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

然后，她也不再说话，只专注地望着前面的路。

“小——”

他嘴张了又张，却还是说不话来。

却在还没开始的时候，就已经烟消云散。

他愣了下，要说话，她却已经握着找回来的零钱坐了回去。

然后，他将那首《一起吃苦的幸福》音量开到最大，来来回回地反复播放。

“谢你还来不及呢。”她笑着突然拿过他的速收费卡，等车开到了收费窗下，他打开车窗，还不等向她拿回卡片，她已经探手越过他将卡连同纸币笑眯眯地递给了收费人员。

然后，和他那一帮的狐朋狗友一起，买醉，大笑着宣布：他，小白先生，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