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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口讯是樊浩梅给儿子留下的,听到母亲的声音,殷家宝总觉得开心:
“家宝,你今天有空回家吃顿晚饭吗?方力一直催问你什么时候会回家来?要不是他提起,我都省不起你没有在家好好吃顿饭有两个多星期了。如果你仍忙于公事的话,不妨摇蚌电话回来,让我用暖水壶盛两碗熬了好久的清补凉汤带到你办公室去,让你有便时饮用,好吗?”
可怜天下父母心,对儿女总是无微不至。
不管自己手上是否一无所有,只要家里还有一个母亲,就算相当的富有了。
如果还能有一位好妻子的话…
殷家宝想起了尤枫来,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无端端的大发脾气?尤枫在殷家宝的印象中一向是温柔委婉的。是为了尤婕生了意外,令她忽尔暴躁起来吗?抑或…
一个非常强烈而不幸的念头在殷家宝脑中闪过。
贬不会尤枫已经发现了殷家宝就是袁大卫,就是东方神奇小子,就是害惨了尤氏一家凶手的秘密?
于是,尤枫决定离开家宝,各走各的路。永不再相依相聚了。
真会如此吗?
殷家宝竭尽全力吁出胸臆之间那一股再不吐出来就会龌龊而死的乌气,立定主意,让一切随缘吧!
任何误会都会有澄清的一天,任何冤屈都会有伸雪的一日。何况,在殷家宝的心上已有一套既定的概念,只要合适的时候一至,他就会让这个概念变为清晰的计划,赴诸实行。
殷家宝并没有忘记傅卡碧和小宝下葬时,他心中所起的誓言。
最后的一个电话留言,是把女声,却仍不是尤枫给殷家宝留下的。
起初,殷家宝觉得对方的声音有点熟谙,却不敢肯定是谁,好像带着哭音,有一点点含糊不清。
“是殷家宝吗?…你在哪儿?我…要找你,有很多话,我要给你说,请回我电话,不…不…来不及了,请来见我一面…”
殷家宝焦急地听了两遍,仍无法辨认出对方是谁?
绝对不是尤枫。就算在梦里听到尤枫的叫喊,殷家宝也会认得出来的。
也不会是尤婕。从新闻报道和市场人士口中,殷家宝知道尤婕因刺激过暴,已经神智不清,被送到精神病奔院的隔离室内接受治疗。
尤婕最可怜的地方是,可怜她遭遇的人几乎没有一个。
听说连她的亲生母亲都没有以家属的身分去照应她。
包不可能是母亲。樊浩梅才刚留给殷家宝一个口讯,好端端的,正常不过了。
贬不会是方明?
这个念头一旦冲进殷家宝脑海里,直觉告诉他,要立即摇电话给方明证实。
方明的手提电话响了两下,就由秘书台接听了:
“请问是谁找方小姐?”
殷家宝没好气地挂断了,再摇电话到方明家去,电话一直响了五分钟,再五钟,仍然没有人接听。
殷家宝拍拍司机的椅背,说:
“停车吧!”
然后他给李善舫说:
“让司机先把你载去按摩,我要到方明家去看望她。”
说罢了,也不等待李善舫反应,就跳下车,伸手截停了一部计程车,直开去半山方明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