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吵啦？”她侧过颜，对住他笑，双足仍打著波。“我在唱歌，很喜唱歌，我可以一曲接著一曲唱下去，唱到太来了为止。”

听不她是真心诚意，抑或暗藏讽刺，她边用霞袖拭净边酒，一面将酒瓮递给容灿，小脸闪著烈而挑衅的神情。

“是。”那挑衅的神情更了，还件著颊边两朵笑窝。“这里泡著青竹丝、珊瑚红、赤炼焰，你不敢喝便放下吧。”

那日她东西得手翻江，竹筒非完全密封，她也未防备，自然由竹筒间渗，火藥一旦，唯有报废。

“蛇酒。”

情歌…容灿想箸，心不禁一，随即又思及首次相遇，她大胆的言语与媚态，登时反又升，不知她的情歌为多少男唱过。

“怕我下毒？”她直言询问，接著抿嫣然，手起手落“咚”地一声戳破酒瓮封，舒凉的风送来醇厚的酒香。“我先喝为敬啦。祝你…祝你…嗯…”她双手捧著酒，歪著颅顿了顿“祝你健、神旺好。”接著咯咯一笑，扬饮了好大一。

这妖女懂得羞涩！是自己了吧？容灿甩了甩，将奇怪的影像抛开。他将酒瓮放在地上推向她，往后的竹一靠，静静启。

容灿眉心皱折，忍不住斥：“自古男女有别，授受不亲，一个姑娘家不该在男面前躯，你这般模样，如此不懂庄重，尚有何名节可言？”

她的歌是苗族曲调，也可能合其他各族，音调腻无方，应是情人之间的对答呢喃，容灿听在耳中虽无一字可辨，但就歌声之温柔委婉，亦能猜测得。

她眸转向面月影，莲足划著，幽幽地说：“天下英雄何其多，敢同我畅饮这瓮酒的又有几个？”

“你来这里什么？”他斜倚门边，沉声问。

“你们汉人的规矩真多，汉家姑娘最最可怜了，这样不成，那样也不成，只会躲在房里绣绣

容灿冷笑了一声，显然难以苟同这样的说法。“相传金鞭霞袖机智聪颖、貌如，原来只不过是个诡计多端又蛮不讲理的女。”

这一瞬间，容灿有些恍神，彷佛受到重捶，他抚了抚心保呼，记起自己内毒素未愈，更记起罪魁祸首便在前。

容灿瞥了她边的小酒瓮，没有任何动作，仅是地瞧着她，月脂在他上形成另一效果，郁的，难辨的，有评估的意味。

挑了挑眉，容灿步近廊边盘坐下，单手接过她送上的酒，轻轻摇晃，让里的酒将香味提，他合嗅著，目光陡地锐利…

“我来瞧你死透了没。”她的如同天边明亮的星辰，在夜中晶莹闪烁，带著愉悦，带著顽。“别谈这个了，瞧，我带了好酒来呢，既然武艺胜不了你，我同你比酒量、比酒胆。”她武艺略逊一筹，却是虽败犹胜。

“你抢走的竹筒浸了，里的玩意起不了作用了，是也不是？你现在此，为的也是这个。”

沐滟生替亲妹向他下战帖，容灿嗤了声不去理会，语气持平“你若是想探查什么，来此是白费心机，这竹阁空空，没一样是你要的。”

闻此一言，陡，可能是女脸上乍现的落寞，也可能是她略带嘲的言语，容灿被激将了起来，二话不说便提瓮大饮，那酒劲又辛又辣，比他以往饮过的酒还要烈上三分，几要烧伤。勉地咽下第一，漫在齿腔的竟是前所未有的甘醇，他“咦”地一声，又接连喝下三，却是厚醇无端，熏人醉。

舒畅地呼气息，他抬起，与女的视线接个正著，他双目教酒气薰染了，竟觉女貌如的容颜一闪羞涩，两眸光如夏夜的风，这般清柔。

“你没个记，不是抢，我用银环同你换的。”她辩得从容，喝了酒又推向容灿。

女坐在廊边，她的勾角鞋随意丢著，一双赤足浸在中轻轻撩拨，如脂的月光镶在毫无遮掩的小肚上，般的肌肤泛著柔光，似能掐来。

“你知我是谁啦？”她也不同他生气，小手习惯玩著单边的银环耳饰，侧望住男，波转。“我的汉姓是沐，三加一个树木的木宇，汉名唤作沐滟生。我底下还有个小妹，名叫沐澜思，她双刃使得很俊呢，阿爹说她骨奇佳，将来武术造诣肯定远胜于我…呵呵，我是打不赢你，但有朝一日阿妹会替我扳回一城的，你且等著。”

“你又知我要什么了？”她眸光晶莹，微偏著螓首，巾上垂的珠翠相互撞击，声音清清脆脆，在这夏末之夜中更添清朗风情。而般的双足将面勾许许多多的涟漪，滴沾在她的小肚上，剔透中带著温。

拿来酒瓮，容灿又是一饮，只觉酒愈饮会顺，肚腹烘烘，思及方才独屋中，无酒无伴辜负景良辰，而今酒是有了，伴在旁的虽是红颜，却非知己…呵呵，说是仇敌亦不为过吧。他想着，嘴角牵动，暗暗嘲。

她自报姓名，礼尚往来的，容灿也该将名字告之，但一个没问，一个不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