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鬼，我是怕坏人啊！”吉祥立即澄清。

“坏人？”狗儿哈哈大笑，随即讥讽：“这儿既没钱财可以抢，也没有可以劫，请问坏人来这儿要什么？”

见娘那又气又心疼的模样，吉祥抿着嘴，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可难过了！

“我哪里真的气他了？只是…那孩确实需要人家一啊！”“娘，我知您是心疼狗儿的。”

他知娘一向都是刀豆腐心，其实，娘对狗儿的遭遇同情的，娘也曾经希望把狗儿带在边一起照顾，只是狗儿的太溜，他怎可能乖乖地跟着娘上街给人磕要钱？

“那偷儿！谁要心疼他了？”乞丐婆婆是不肯承认。

乞丐婆婆对着他的背影大骂：“下次让我再看见你，非打断你的狗不可！”

狈儿说得没错，他不是乞丐婆婆亲生的，可却是她一手将他拉长大的，待他就如同亲生的娘般，因此，他也一直都把乞丐婆婆当作亲娘看待。

乞丐婆婆躺在角落的破草席上呼呼大睡，吉祥则是忙地提着一桶又一桶的往外倒去。

狈儿曾经对他说过：“你看看，这繁华的杭州城到都是富足的人，我不过是偷他们一银两，对他们来说本就是不痛不，就连到衙门报案都懒；可对我们而言，这小钱却是我们的命哪！”

“狗儿，你要吓死人哪！”

“吉祥，你果然一夜都没睡啊！”天蒙蒙亮时，门外突然闪一个黑人影，吉祥吓了好大一，可仔细一瞧，他却松了一气。

两相比较之下，他更愿意相信狗儿是个好人，而那些锦衣玉却吝于施舍的反而是坏人了。

可这雨一夜都未曾停歇，他就这样提了一整夜的桶，直到疲力尽，才跌坐在地上，十分无助地仰天乞求：“老天爷，您行行好，不要再下雨了！”

一整夜下来，他已经被折腾得腰酸背痛，几乎动弹不得了。

人家的住屋是用来遮风避雨的，而他们住的这间破屋，每次遇到这刮大风、下大雨的日，他就得更加忙碌、日夜不得安宁了。

“娘，狗儿没像您想的那么坏，他知自己在什么，您就别再生他的气了。”

这可真是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呀！可人家最多破了二、三个就很大了，他们这间破屋可以说是没几完好的。

他也知狗儿虽跟娘斗斗嘴，但狗儿经常在娘不注意的时候把偷来的银两放到娘的破碗里，就像刚刚他伸手抓了破碗里那些银两，再放回去时就多了好几枚，他明白狗儿的这心意，所以，也只能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可老天爷似乎还在睡梦中，压儿就没听见他的乞求，雨还是不停地落下，看几个桶里的又要满来了，他虽已疲力尽，但一想到还在沉睡中的娘可能会因此而泡，于是，他只得咬牙关，继续活儿。

“喂！你怕什么？天都快亮了，那些孤魂野鬼早跑光了！”狗儿满嘴胡言语。

将这一切都看在底的吉祥暗暗地笑了笑，这话他娘已经说了千遍万遍，可她哪一次真的狠下心来打断狗儿的狗了？

吉祥言语之间显些许女儿的态，看得狗儿一愣一愣的，于是，狗儿就着微弱的光线，走上前一步，再仔细地看看他的脸，好一会儿，狗儿突然惊讶地：“吉祥，原来你有一张漂亮的脸

他不反对狗儿的生活方式，虽然他也不向人家磕讨钱，可他更不愿违逆娘的意思。

他没读过什么书，不明白太多奥的理。但是，跟着娘行乞这么多年，这世间的人情冷，他早已经看透。就像有些穿着一锦衣华服的富贵人家，却是极没同情心的，连一银两都不愿施舍给穷人家；反而是狗儿这被视为“偷摸狗”的鼠辈，却有一颗良善的心。

闻言，吉祥脸颊倏地一红，有些尴尬地：“我…我就是会怕嘛！”

“狗儿那张狗嘴，永远说不一句好话！”乞丐婆婆倒也没多少气了，只是心中多了些许的慨。“这孩太过聪明，只可惜爹娘早死，边的亲人又袖手旁观，才会放任他变成今天这样…”

…

“娘，您可别把狗儿的话放在心上，不怎么样，您永远都是吉祥最亲的娘。”吉祥细声地安抚着被狗儿惹怒的娘亲。

这夜半雨下得狂，破落的屋里都在滴，屋内摆满了破烂的桶，滴答滴答地响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