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反了，熹康说的那些话，岂是能挂在嘴边的话？若不是兄弟，若不是他所珍惜的兄弟，他又何苦劝说？这一切都是天命，他又何苦与天斗、与天争？

“住！再此言，莫怪我不念兄弟情谊！”朱熹宣脸一沉、音调一哑，显示他不愿再多说的愤怒。“人要知天命、甘天命、安天命，让自己的心落实，千万别再执着于权、名、利、贵。”

“当人，不责其父之非；当人臣，宜数其君之罪？”朱熹宣目光冷然，神严厉，又接着说：“士为知己，臣尽忠节，便是值。”

朱熹宣一抬望着他。“哦，应是尚未遇到心仪之人。”

“是的。”就算大哥贵为皇，和他还是有着母亲一代的血缘相连。“大哥，这天之位是非你莫属。”

“成家？”朱熹康一笑。虽然他不懂大哥何此言，可他还是据实回答：“女人多嫉，熹康承受不起。”

若是熹康同他一般，遇上了玉环彬那般的奇女人，他犹会如此想吗？只怕权力、名利皆可为她尽抛。

“为何咱们不能？大哥可是当年太上皇的龙、是当今圣上的同胞亲弟。只是当年大哥的母后怕大哥遭受不测，这才将大哥寄养在应天府中；这事，我打小时候便知，只是心里心疼了大哥乖舛的一生。”

“熹康，你已接邙立之年，为何不成家？”他忽地问。

“可若是有所见而不言，岂不是愚忠？”面对儒雅的大哥首次破天荒地斥责他，他更是无法明白大哥话中的一番用意。

来是常笑之人。“我打算拥大哥为帝，将现今的圣上拿下。”

“大哥，你变了。”朱熹宣的忠贞不贰是他向来所了解的；然而，现今的淡泊名利，却是他无法接受的变化。

朱熹宣又是一抹无奈的笑，起再以泉冲壶中。

朱熹宣一听，险些让那尖儿给岔了气。这…可是大逆不、可连诛九族之大罪呀！

“真是值？圣上慑于大哥的雄才大略、刚毅睿智，将大哥永生囚于应天府，大哥当真无所怨？”他真是看不下去了，为何大哥仍是如此固执己见？

朱熹康不懂，他真的无法会朱熹宣的心情，只觉得这是他的愚忠，却也不便再说什么。

“君要臣死，臣不敢不死！”这嗓音凌厉人，脸却蕴藏着无限悲恸。

而像大哥这般廉政民之人，却只能一辈待在应天府里个傀儡王爷，这他可不许。

“变了？”是吗？若是真变了，也是为了她…

朱熹宣和当今圣上可是亲兄弟，却因为后险恶，才被送往应天府，成了朱熹康的兄长。

“大哥不必担心，就算我现下手无兵权，兵大人车轫也愿鼎力相助。”朱熹康以为朱熹宣担忧手无兵权，无以成事。

“国将不国，何以为家？”朱熹康半是戏谑、半是正经地回答。“况且，我可不曾遇过能让我魂牵梦萦的女呢！我怀疑这全天下的好女人，都已了后、纳圣上的羽翼之下了。”

女人？啧，大哥还真是有古怪，竟与他谈起这个话题，莫非是他心

他手捧着瓷杯，注视着茶面的波纹，仿佛可以从这茶面瞧个玉环彬来。然而，青黄的茶面，只映了他双眸中的思念。

“大哥，当今圣上纵情酒，久不涉政，放任边大臣作威作福，搞得天怒人怨，骂声载，这咱们能不吗？”这一番话说得义愤填膺，却也是朱熹康最真切的想法。

“姨娘告诉你的？”

若是那荒唐的人都能当得了天，他的大哥又有何不可？

“荒唐！我本无此心，你也不要再提此事！”朱熹宣怒斥着。

“大胆！就算是如此，也不到咱们造反！”熹康说的这些事，他全都知晓，可知又如何？他能如何救那黎民百姓远离这样的恐惧？他自也难保呀！

“放肆！熹康，你我都是圣上的旁亲兄弟，岂可如此大逆不之事？难你不怕父王在天之灵无以为安？”这事万万不可，说什么他都得要将熹康导回正途，绝不能让熹康迷失在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