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程推算，”呼延泰摊开地图：“再走十天便可和在前方迎接公主大驾的军队会合，再约莫十五到二十天左右的行程，就可以到达我国国都，到时就安全了。公主与上官大人就辛苦这几天吧。”

*北地冬天降临得早，在这南国尚是秋末时分的日里，北地已飘下了大片大片的雪，沿途可见逐草的牧民们赶着牲前行，所有的家当全随营帐捆收在车上，摇摇晃晃的大车和羊不时经过他们的车队边。

一个穿着裘帽，扎了两大辫的少女坐在车上拿鞭赶着车，张开了嘴声唱着，李妍虽听不懂歌词的意，却觉得那清亮亢的声音所哼的旋律缠绵旖旎，不由听得神。

“你都了，我还能说什么？”

“那歌是在唱些什么？”李妍问着呼延泰。这些天来，她一直避免和克烈谈，因此，不有什么事她都是问呼延泰。

看着克烈投过来的视线，她只能假作不见，接下来的日，他将时时守在她的边…想到这里，李妍分不清心里的滋味，掺杂着期待与害伯。

“女官大人，我想这是敝国的事，你问得未免轻率了。”上官宿月的锐令克烈微微心惊。“对于保护公主的事，我可以尊重你的意见，但至于其它，就给我来心就好，不劳你过问。”

话中略带不满，李妍僵着一张脸，从到尾，她没有发表意见的余地，一直都只有上官宿月在决定，她觉得自己真够窝的！但是，她的怒意也只能到如此地步而已。

克烈横了呼延泰一，但还是开启了这些天来一直闭的嘴，说：“那首歌是…是描述一个少女，在向雪山上的女仙祈求，希望女仙能帮她传达她的心意，让情郎知，就这样而已。”

为了这层份，她无力挣脱命运的枷锁，她的未来，必须全由他人决定。如果可以，她真想放开所有任一次，哪怕只有一次也好，只要她能掌握住自己真心想要的事…只是，她能么？

李妍了，视线不经意地飘向克烈，克烈的目光此时也转了过来，一瞬换便即各自别开。上官宿月看着两人面上的若无其事，心里暗自警惕。

“呵…看来无论是哪个地方都会有类似的情歌传。”李妍微笑着，亙古以来，情这两个字捕攫了多少少女的心思和青啊！这时，她真希望自己能跟那位放牧的少女换，让她也有怀抱希望的机会，能将自己的愿望托付于雪山上的女仙，祈求一些未知的力量能成就

上官宿月轻挑修眉，克烈的反应证实她猜测不虚，但是话也说在理上，她不过是李妍边的一个女官，是不该过问这些事的，因此她欠对克烈略表歉意，继而转过问着李妍：“嗯，好吧，也只能这么办了。公主，您觉得这样可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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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传在我们这儿的一个神话故事，那歌词么…要我翻译可难倒我了，”呼延泰搔着发：“唉，还是让克烈王来翻译吧！”

“您现在代表的可是大唐呀…”上官宿月的话在她脑海里回盪着，这句话背后所背负的责任太沉重，她自认负荷不了。

一旁的呼延泰笑嘻嘻地，竟随着少女的歌声哼了起来。

当梦醒时，心怎能不碎？害怕的，便是这份心碎的苦涩…李妍的沉默让上官宿月的脸上闪过一丝歉意，但她很快地将之收起，严整着端正的面容，说：“既然如此，那就由我来假扮公主吧，除了我，只怕其他人也假扮不来。”

上官宿月是皇后指派给她的女官，负教导公主言行之责，乃是为了避免她在外有辱国的事，说好听是协助，但实际上，上官宿月是来监视她的。

她一直梦着能有这么一天，她倚在他的膛上和他一起驰骋于无垠的草原上，没有尽的草原，而她脸上的笑，也将因草原的无尽而没有敛起的一天…但是，即便是大海也有涯，世上毕竟没有永无尽的草原，那么，梦怎会有不醒的时候？

克烈王，贵国内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照理说，如果真有外来的人想在贵国境内生事，以贵国国势而言，该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