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来看我录音吗？”她问。

----

“你还说自己是个门外汉？”

李瑶又带了一些旧唱片给韩坡，有些是她自己的，有些是林孟如和胡桑的。

韩坡站在控制室里，隔着一面厚玻璃，看到录音室里的李瑶。她穿着一条飘逸的绿及膝碎裙，赤脚走在地毯上。看到他的时候，她挥挥手朝他微笑。

她恍然大悟：“对啊！我总是觉得有些什么地方不对劲，也许，我不是个作曲的人才。”

第一次听到望月弹《离别曲》的时候，她想起了韩坡。如果韩坡没有放弃钢琴，那么，也只有他可以胜过望月，替她赢回漂亮的一仗。

“你说的是顾尔德，那个传说患上了一罕有的自闭症，最后死于中风的加拿大钢琴家。他是个天才，也是怪人，一辈都坐在一把他爸爸为他的破椅上面弹琴，弹琴的时候驼背，下几乎碰到琴键。”然后，她笑了：“如果我们的老师看到了，一定会用她那把尺狠狠地招呼你！”

“这次我们不会复合的了。一个在德国，一个在英国，不可能。”带着一抹苦涩的微笑，望月说。

“怎么样？”

韩坡咯咯地笑了：

在去德国之前，望月跟桶田分手了。

“我还是喜听你弹琴，一直听到老也没关系。”

“这些只是故事，我在纪录片上看到的。”

“喔，也不一定要等到耳朵聋了，有个钢琴家是在女佣在他旁边用尘尘的时候，突然灵涌现的。尘的噪音盖过琴音，反而使他更锐地聆听自己内在的受。”

“因为我相信你喽！”

背负着这期待去生活和奋斗，望月表面上是个开朗的女孩，内心却很孤单。她和桶田的离离合合，或多或少也和这个有关系吧。她的压力和忧愁都发在最亲密的人上。他她，但受不了她变幻无常的脾气。他们分手了三次，又三度复合。李瑶从来没见过两个人，相得如此之，却又如此难以相容。

“这首歌不容易让人记住。”他说。

“嗯？”她不解地望着他。

“技巧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人生的历练和后天的努力。即使是肖和莫扎特，还有贝多芬，他们最好的作品都是投作曲之后十年才写来的。”

“为什么问我呢？我已经是个门外汉了。”

“那就证明你也厉害！否则绝对不去。”顾青笑笑说。

她还是改不掉这个喜赤脚弹琴的古怪习惯。那

望月来自一个大家，他们家在银座一带有许多房地产，她三个哥哥都为家工作。他们对她却有另一期望，期望她成为一的钢琴家，衣锦还乡，为这个以房地产致富的家上一艺术的皇冠。所以，她的压力一直很大。

彼青不会明白，即使只是一的差别，也可以造成关山之遥。

“那记录片很人！”他说。

回家的路上，她把顾青的手握得更了一些。我们多少的幸福，是在别人失意的时候领悟到的？

“老师没招呼过我，她只是招呼你！”

“喔，她比我得多。你也听过她弹琴，你没听那分别吗？”

“那我不是占了便宜吗？用旧唱片换新唱片。”她笑笑说。

“这些唱片，说不定能给你一些创作灵。”

“如果那是你的心愿，有什么关系呢？望月得到的，你也得到。”

“等我储够了钱，可以陪你去造。”

她想起在敦无数个日里，望月在她面前哭着说，不想再弹什么钢琴了，只想跟桶田结婚去。最后，她还是选择了钢琴。李瑶庆幸自己从来不用这抉择。

“真想留在日本不再离开，回家的觉真好。”望月说。

人家练六个钟的，那里每个人都很厉害。”

在小饭馆见面的时候，韩坡也带了一新唱片给她。

他难为情的说：

她笑了：“你真好！你拿我跟他们相比！希望我不用等到耳朵聋了才写最好的作品吧！”

“你知我不想用你的钱。”

“喔。对了！”她从背包里拿一叠曲谱，递给韩坡“我写的新歌，你看看。”

她怅然地发现，顾青本不知那分别：那她曾经嫉妒，最后却不得不承认的分别。望月比她技一筹。

“她偏心！”

“如果你想要去德国，还是可以去的。”顾青说。

她曾经以为，韩坡放弃了音乐，就在这一刻，她发现，有些东西是不会消逝的，只是被生活和挫败埋藏了。

韩坡仔细地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