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扯。”

看来，他是真的知了很多。文静低下，怔怔望着床面，久久，才幽幽说：“其实，他不是真的想伤害我，他只是没办法控制自己。”

“愚蠢！”冷冷的，他截断她的长篇大论。“全是些没据的事，竟也信得这么彻底？”

他还困在过去，走不来、摆脱不掉，他一直一直被困着，困在那灰暗的过去里。

所以，所有过往，她绝不提，也很认真去遗忘。就算偶尔想起，她也告诉自己，一切是因前世罪业，她今生注定要偿还。然后，微微笑，笑，她到外婆期望，告诉自己勇敢往前，不要回望也别记忆伤心。

“是啊。”好用力的，文静非常的严肃正经。“外婆说，会遇到那些不好的事，是上辈亏欠了人家，所以这辈才会…”

她好像是该生气的，气他侵犯她的隐私，但她就是没那想法，只在意他究竟知了些什么。

她静静看着他，终于看明白了他的心，而她的心，却开始为他觉得好疼好疼。

坐起，捞过衣服，他掏烟盒，燃后缓缓吐。他没有遮掩的坐在床沿，整个背都呈现在文静前，然后，她看傻了。

比起她，他的伤更多，她本只是小巫见大巫。她真是迟钝，竟从没察觉掌下的肌肤，不是单纯专属于男的糙，而是因为有许许多多的旧伤痕。

“为什么生气？为什么在意？为什么放不开？停

“有的，真的有前世今生来世。”她很认真的回答。

当然，他也是笑话自己，笑当时那个年纪小的自己，因为他还真的曾经祈求过天地神明，可惜，从没一次应验，天地神明都无用，最后他才终于明白，人…只脑瓶自己。

“跟我一样？你是说…”顿住动作，她没再碰他。

她从来没告诉别人，除了因为不想提及，也因为外婆说过去就该让它过去，不要让那些发生过的不愉快禁锢住自己。

霍地，侧过，他愕瞪她，简直不敢相信她会这么说。

“你脑装了什么？明明极度不合理，你怎还能笑说是合理？凭什么他们的伤心痛苦难过，要由没反抗能力的孩来承受？”他觉得她的笑，刺也碍。

他很生气，她听得清楚，但在那样的愤怒下，她受到的不仅是怒意，还有…更多更多的伤心。

“有人自作主张，查了你再送上报告，我想不知都困难。”撇撇，他刻立回得冷淡。

一直以来，外婆都这么说，每次她受到伤害，外婆都要她当作是在还债，还告诉她，还清了就好，然后她就能敞开心怀，不再被那些伤害牵绊。

其实，只有他自己明白，他有不看的权利，偏偏就好像鬼迷心窍般，他对她就是莫名在意。

“没什么，不过跟你一样。”缩了缩，想痹篇那轻轻柔柔的抚，因为他还不适应女人的温柔。

“谁说没据？有据的…”她想说明，却还是被打断。

她的过往，他记得清楚，不单为同病相怜，也因为…他就是会不由自主的在意，所以每一桩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说，你就信？”平躺于床面，双手曲起，枕在后脑，他斜睨她，眸底满满讪笑。

“所以你就活该倒霉？”

“是真的，外婆都这么说。”

“不将它合理化，只会把自己困在过去。”叹气，她轻声说。

“你！”怒瞠，他狠狠瞪她，却无法反驳。

“很合理不是？”扯扯，她认命微笑。

“哦。”原来如此，她知了“那…报告上，写了些什么？”

“怎么会这样？”抚过一又一，心也跟着多疼一分再一分，文静忍不住为他红了、拧了心。

这是一回，她清楚看见他的，可是，她现在却希望从来没看见过。

有前世今生来世说。”他不信回、宗教，只相信自己。

“你有个残忍父亲，我有个无情母亲，我们有着同样过去。”他淡淡的说，说得云淡风轻，却没真那么洒脱。

但，他却觉得可笑。

“怎么会…”久久，她回了神，却讶不成声，只是颤抖着手，轻抚他背。

“有？有在哪里？什么样的据？你见过神迹降临？还是在被伤害时，有神仙面解救你？”语气很嘲讽，他取笑她的天真。

“你…”她很错愕，因为两人的相似遭遇，但更令她惊讶的是…“你怎么、怎么知我的伤是我父亲造成？”

“四岁，父亲失业，抑郁不得志，终日嗜酒；五岁，母亲抛夫弃，与男人私奔。从此，你成了你父亲的气，最后，他酒中毒死亡，你母亲没有面，所以由外婆收养…写的，就是这些。”

“以前还小时，我不懂他的伤心，但后来慢慢懂了，他是因为承受不住打击，才会变得那样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