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什么时候就喝酒？”燕五姑娘不，正要说换别的，便觉旁的何先生轻轻拍了拍她肩，微笑着在耳边说了几句什么，连连称好，复又对众人“还是签吧，我带了签筒来，输的从签筒里签，签上让什么就什么，愿赌服输，怎么样？”

“那就击鼓传，留谁手里谁就罚酒一杯。”燕大少爷。

燕十少爷抱着签筒一阵摇，中还念念有辞，然而念来念去也只会“天灵灵地灵灵”这两句，终于摇一掉在毯上，拿起来给了他爹让帮着念，燕三老爷拈了签贴到脸前，睛都成了对对，温笑着念：“‘颠倒醉眠三数日，人间百事不思量——拿大至座上客通过’——这可有些难。”

“呵呵，好。”燕恪摸摸小脑瓜儿，燕四少爷在旁边起哄：“爹，我也要玩儿这个！”

众人哄堂而笑，却见他爹一招手：“来。”燕四少爷果然凑过去，却被他爹伸手也在脑袋上摸了摸：“好了。”

“…”谁要玩儿这个啦！

将燕十少爷放下，小家伙一把抱住：“大伯，一会儿还玩儿这个！”

燕十少爷跃跃试地站到毯中央去，伸了两手便往地上扎，小儿向上一掀，虽然知姿势，可两胳膊又哪里有劲儿支得住，手一就要往下倒，却被一双大手握住双脚脚腕稳稳地拎了住，燕十少爷觉得好玩儿，兴奋得吱喳嚷，众人都通过了，那大手却还往把他拎了拎，原地转了个圈，惹得燕十少爷愈发兴奋，直嚷着“飞起来啦”

燕四少爷没法，走到圈中间，抻抻左再抻抻右，小心翼翼地劈开，慢慢往下压，离地还有一尺多的时候便再不能了，呲牙咧嘴地喊着疼，双手支着地面，翘着，两膝窝打着弯，那姿势要多古怪有多古怪，直笑得众人前仰后合，老太太又怕他抻着又是笑个不住，忙让人把他给扶了起来。

众人闻言齐声笑起来，燕五姑娘笑得直劲儿燕四少爷：“你快着些，愿赌服输！”

俩大人活活被儿摁坐圈里，燕大少爷就让人取了个用黄闪光缎扎成的大来，因没有鼓，就让裁判闭着喊停，请了老太太裁判，老太太乐得看儿孙满堂的闹劲儿，果断依了，闭上睛“开始”，众人拿了儿依次往下传，才刚落到燕四少爷手里，老太太那里便叫了声“停”，众人笑着推燕四少爷从签筒里签，燕四少爷随手拿了一往底下一放，不由大叫了起来：“这谁写的签啊？！太难为人了，这是要我的命啊！”旁边的燕大少爷闻言凑一瞧，登时就笑得了：“‘纵杏园西，归来香满衣——下一字至座上客通过’——梦丫你就作怪吧！再把小四扯着！”

“这么多人怎么玩儿，牌面不够。”燕五姑娘渐渐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活泛，对着燕七也不再像此前那样微微带着怯缩，只当她不存在便罢。

燕三老爷被儿连拉带拽地了过来，旁边燕四少爷见状也蹿起去拽他爹，他爹就更没架了，一张素淡清冷脸下是一条生命不息神经不止的灵魂，任何事他都愿意去尝试，也从不阻止自己的孩们去尝试。

第二便从燕四少爷这里开始往下传，依旧是老太太叫停，传了两圈，竟是落到了燕十少爷手里，兴奋得小家伙拿着儿一蹦老，老太太就抿着嘴乐，众人知老太太定是偷看着故意让儿落在燕小十手上的，也不揭破，起着哄地让小十签。

燕十少爷长了这么大，和燕三老爷相的时日却有限得很，燕三老爷往年大多时间都在书院里泡着，绝少有空闲时间在家，今年比往年都轻闲，腾空来常陪着老婆孩，父亲比之母亲毕竟不同，燕十少爷反而更喜腻着爹，加之燕三老爷又温和，不同于旁人家的父亲，总要在孩们面前端着个严父的架，因而燕十少爷就总扯他陪着一起玩耍。

“这么坐着也没意思，不若大家来玩儿牌。”燕大少爷提议。

众人都好，十个孩外带何先生，毯上围坐成一圈，燕十少爷抬瞅见他爹在那厢和他大伯说话，起跑过去拉了袖叫：“爹也来！爹也来！咱们击鼓传！”

也不得他。

因要在这儿消磨上一天，景也不必急着赏，待下人把一应铺设好，众人便在毯上团团坐了，都是自家人也没什么拘束，索脱了鞋，盘膝坐的罗汉卧的，怎么舒服怎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