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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很恶心的啦,但不知为何,那笑钻人她心坎,化得她满心甜蜜。
“为师的看不下去啦!”常偏老干咳一阵,笑到岔气。“我到别处走走——”
“嘿!不行!”薰蕉跳到他前面堵人。“师父不说,就不准走!”
吵吵闹闹的声音,大约扰了滞林的清静,传来几步人声。
三人转头四望,只闻踏碎细叶之声,不见人影。密林深处,忽尔漫开一片迷雾,五色无臭,浑似清晨薄雾,但无端自林木四周包围而来,诡异极了。
现出身来!有种就不要缩头缩尾的,真难看!”其实啥也看不到,薰薰叫了几声,就翘起耳来细听。
好像有悉卒的脚步声,听起来不止一人。
“师父,是埋伏还是暗算?”她笑问。
“有差吗?”常偏老笑答。
“我们成了有人想加害的目标耶,真伟大。”
“真是如此,薰儿啊,你就算出师喽。”
一老一小,一搭一唱,浑无半点危机意识。
“对方在雾中使毒,我们会居于不利…薰薰、师父,请先闭气。”孟捷提醒。
“说得也对。”
“还说,能说话的话,闭个头啊!”一声叹息,大约是孟捷的。
常偏老虽然说着笑,老眼却机警地四观八方,眼前情势,可谓险恶之极,他却不能漏了口风,自曝其短。
若对方真要使毒,天下毒无奇不有,日日有新毒炼出,谅他是毒界数一数二的高人,也不敢说能毒来我挡,百毒不侵。
而他虽凡事不经心,对这两个爱徒倒是看得比自己还重,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也一齐中了招。
他常门还想传世千年哩!这两个徒,一个也少不得——少了一个,另一个大约也废得差不多啦。
想着想着,心下已有决定。
薰薰自发话后,已变换了好几个位置,一怕出声被人定了位,二又怕移位又不免传了声。
这雾气忒是怪异,愈漫愈浓,忽白忽灰,颜色有愈见深暗之势——宛若暴风雨前突变的天色,深林渐暗,仿佛陷成一个愈开愈大的深洞,要将人吞了进去!
让薰薰定心的是,她能感觉孟捷紧跟在身后,她移他随,熟悉的体热让人心安。但…师父呢?
看不见!什么都看不见,连雾都散了形,不知何时,已伸手不见五指。薰薰忍不住双手往四方挥动,只搅乱了空气,什么也没碰到。
糟!不该如此冲动,搅乱气流只会自曝身形。但好想…好想反击啊!恨不得也使出毒物,乱洒一通,给看不见的敌人一个教训…
薰薰心惊不已,明明知道不该如此反应,但内心冲动如此,竟想不顾一切地行动!她努力自制,但捺不下比自保更强烈的本能——她往后贴向孟捷,汲取他的体温。
“捷?!”
教她大惊失色的,孟捷不在身后了!她惊慌到竟叫出声来。
再也忍不住,她往上飞跳,盲目地抓址,抓了一手碎叶,终于触到枝干,紧紧攀缘支住身子。
她闭眼吸气,再也顾不得是否有毒气环身,只求狂乱的心跳能够缓下,急速消弭的理智能够保住。过了好几晌,她才终于睁开眼睛。
天!如有人吸回迷雾般,只见身下雾气突散,只不过瞬眼之间,树下已清朗如初。